然后听着听着，嘴角不撇了。

目光也不扫了。

下巴开始绷紧。

喉结上下滚动。

最后，二十个人同时点了下头。

动作很用力。

他们转过身，面朝李然。

眼神变了。

从不以为然变成认真，从认真变成凝重。

二十个人散开。

没有像刚才那样围成圈，而是排成了两层。

前面一层十个，后面一层十个。

错开站的……

后面的人站在前面两个人之间的缝隙后面。

这样冲上去的时候，不会挡住彼此的路线。

李然看了一眼。

是阵法。

蒋建国站在格斗区边缘，双手背在身后。

他的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：

“开始。”

二十个人同时动了。

前面一层十个正面压上来，后面一层十个从侧翼包抄。

配合比刚才那十个人默契得多……

前面的人出拳，后面的人已经补到了前面人留下的空位。

前面的人被挡开，后面的人立刻填上来。

一波接一波，没有间隙。

李然的双手全部用上了。

掌，拳，指，肘，膝，腿。

能用的全部用上了。

前面三个人同时出拳。

他左手拨开第一个，右手带偏第二个，身体侧转躲过第三个。

第三个人的拳头擦着他的肋骨过去，拳风刮得衣服贴在了皮肤上。

没有停。

侧转的同时，右腿扫出去，扫在第一个人的小腿上。

那个人倒了。

左手从拨变成推，推在第二个人的肩膀上。

那个人退了。

第三个人的拳头还没收回去，李然已经转回来了，肘尖停在他胸口前一寸。

第三个人自己退了一步。

三个，用了不到两息。

但后面的人已经填上来了。

五个。

同时从五个方向。

李然的双手在身前织成一片影子。

每一个动作都在同时应对至少两个人的攻击。

汗水开始从额头上渗出来。

每一个瞬间都要做出至少三个动作。

脑子跟得上，身体也在跟。

但体力的消耗比刚才快得多。

一个人突破了李然的双手。

从左边绕过来，拳头奔着他的后腰。

李然的腰拧了一下，拳头擦着后腰过去。

没有打实，但碰到了衣服。

这是今天第一次有人碰到他的衣服。

李然的眉头皱了一下。

右手从前面收回来，手肘往后顶。

肘尖撞在那个人的腹部。

那个人弯下腰。

左手同时在前面封住两个人的攻击。

脚抬起来，踩在第四个人的膝盖上。

第四个人腿一软，单膝跪地。

十二个了。

还剩下八个。

汗水从下巴滴下来了。

落在地面上，砸成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

呼吸开始变重。

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刚才大了。

但手没有慢。

腿也没有慢。

八个。

六个。

四个。

两个。

最后两个人同时冲上来。

一个攻上，一个攻下。

李然没有分开应对。

他往前压了一步，身体侧过来，从两个人之间的缝隙穿过去。

两个人都打空了。

穿过去的同时，双手同时往后挥。

手背弹在第一个人的后颈，弹在第二个人的后背。

两个人同时往前栽倒。

二十个。

全部趴下了。

李然站在原地，大口喘气。

汗水从额头淌下来，流进眼睛里。

他眨了一下眼，把汗水挤出去。

衣服湿了一片，贴在背上。

手臂上全是红印……

因为挡了太多次，对方的拳头震的。

啪啪啪啪！

掌声又响起来了。

比刚才更响。

有人拍得手掌都红了还在拍。

有人喊破了音。

蒋建国鼓着掌，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大了：

“继续？”

他问：

“三十个人。”

李然喘了几口气。

胸口慢慢平复下来。

他抬起头，看着蒋建国，面色有点激动：

“好。”

三十个人出列了。

这一次，之前被打趴下的那二十个人没有站到前面去说话。

他们直接并入了新出列的三十个人里。

被打趴下过的人和新出列的人站在一起，五十个人，选出三十个状态最好的。

李然看着他们。

从排头看到排尾。

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和之前不一样了。

没有不以为然，没有轻敌。

只有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