蒹葭苑内。
沈卿棠昨天被谢靳言带回来之后就滴水未进,此时的面色苍白得如一张白纸。
她趴在床上,面无表情地盯着床头闪烁的烛灯。
一想到念儿随时可能会遇到危险,她就满心不安。
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谢靳言同意放她离开,让她回到念儿身边呢?
房门被人轻轻推开,佩兰端着温热的粥和汤药走了进来。
看到沈卿棠依旧趴在床上不动,她眼底闪过一丝无奈,与她说话的时候,甚至带了一丝小心翼翼,“卿棠姐姐,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了,你想想,你若是拖垮了,在绣坊的孩子该怎么办?”
佩兰把装着热粥和汤药的托盘放在桌上,然后走到沈卿棠面前,低声劝道,“你把身子养好,早点完成婚服的绣制,也好回去看看你日思夜想的孩子不是?”
沈卿棠怔怔抬头,眼底泛起一丝光芒,“我还能见到我的女儿吗?”
佩兰见她愿意说话了,心头舒了口气,她轻轻点头,“自然,等你完成婚服,再去求王爷,王爷高兴了,说不定就放你出府去见你女儿了。”
沈卿棠眼底露出希冀的光,很快那光芒又黯淡了下去,他不会放她离开的。
他恨她,恨念儿。
他是不会让他们母女团聚的。
沈卿棠吸了口气,轻轻摇头,“我没胃口,你把药和粥都端下去吧,我不想喝。”
佩兰瞧着沈卿棠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,心头很是不解,为什么前几天还认真喝药养伤的人,今天就不吃不喝起来了。
她这要怎么去和王爷交代啊?
佩兰又要劝,沈卿棠却不想再说话,闭上眼睛不去看佩兰。
佩兰无奈,正要起身离开,身上带着寒气的谢靳言大步从外面走了进来。
见谢靳言忽然出现在屋中,佩兰被吓了一跳,她连忙屈膝跪地给谢靳言请安。
谢靳言没有理会佩兰,径直走到桌边端起温热的药碗,走到沈卿棠床前,居高临下地睨着沈卿棠,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,他声音冰冷又沙哑,“不喝?”
沈卿棠闭着眼睛不理他。
谢靳言轻嗤了一声,往前走了一步,伸出一只手捏住她的肩膀逼她跪起来看着自己,然后捏着她的后颈,在她未回过神时直接低头含了一口汤药,捏着她的下颌,覆盖住她的唇。
温热的汤药,顺着他的唇舌渡入她口中。
沈卿棠双目瞪大,浑身一僵,短暂的怔愣后,她使劲挣扎,伸手去推他,但是人却被他扣得死死的,半点不得动弹。
沈卿棠吞下汤药,呛得连连咳嗽,但谢靳言并未放过她,第二口药随之而来,直到一碗汤药尽全部喂完,他才松开了对沈卿棠的禁锢。
看着咳嗽不止的沈卿棠,谢靳言抬起手指,轻轻擦拭被他磨红的嘴唇把她唇角的药汁擦掉。
他动作轻柔,眼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啪...
一巴掌落在脸上,把他眼底的温柔打散,那想去抚弄她唇角的手也僵在了半空。
他一把捏住沈卿棠的下颌,眼底一片冰冷,“沈卿棠,你给本王听清楚,你的命是本王的,你若想本王继续这样为你喝药,你大可以继续不吃不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