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卿棠气得浑身发抖,她抬头狠狠地看着谢靳言,嘶声道,“你无耻!”
“无耻?”他逼近她,贴在她耳边,声音低沉又危险,“本王还没嫌你脏,你倒是嫌弃上本王了。”
“沈卿棠,本王还有更无耻的,你若想见识的话,那你就继续不吃不喝。”
沈卿棠心跳停滞了一瞬,整个人失去了力气。
他说她脏?
她苍凉地笑了笑,在他眼里自己的确应该是脏了...
见沈卿棠不说话了,谢靳言站直身子,看到沈卿棠脸上的表情,谢靳言眼底闪过一丝懊恼,一时气急,口不择言了...
他深深吸了口气,转身看向还愣愣地跪在原地的佩兰,“把粥端过来,给她喝。”
佩兰连忙把粥端过来,递到沈卿棠面前。
沈卿棠怔怔地看着浓浓的肉粥,半晌没伸手。
谢靳言睨着沈卿棠,语气嘲讽,“怎么?意犹未尽?还想本王亲自渡给你?”
沈卿棠伸手端过肉粥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,即便是吃到反胃,都没有停顿一下。
谢靳言看着她发脾气一样地喝粥,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,片刻后,他甩袖大步离开。
佩兰站在原地看着沈卿棠把一碗粥喝完,然后反胃地伏在床边吐了起来,她连忙去给沈卿棠倒水,“要不要找府医看看?”
这沈娘子和王爷到底是什么关系啊?
王爷竟然那样给沈娘子喂药,这沈娘子竟然敢直接扇王爷巴掌!
而且王爷虽然生气,却并未把沈娘子怎么样...
......
溯游居。
谢靳言坐在寝卧的床边,舌头轻轻顶着先前被沈卿棠打过的那边脸,眼底的冰冷逐渐被笑意取代。
她敢打他。
呵呵。
沈卿棠...
原来她对他还是有脾气的。
谢靳言抬手,指尖轻轻抚过还有些发烫的脸,那被他可以压制着的笑声从喉间溢出。
原来她对他也并非完全麻木,也不单单只是顺从...
原来她被惹急的时候,还是会向他露出那种些情绪的。
谢靳言闭上眼睛缓缓躺在床上,直接摸着发烫的脸,在漆黑的夜里笑出了声。
“沈卿棠...咱们这样不是也挺好的。”
“我们就继续这样相互折磨吧。”
蒹葭苑中。
沈卿棠双目无神地看着青灰的幔帐,屋中一片死寂。
当年她大腹便便独自远走他乡,在别人的指指点点中生下孩子,受尽白眼,后来父母去世,她带着孩子颠沛流离,一身狼狈,却从未觉得委屈。
可是他那个脏字,就如同他手中的利刃,将她凌迟,让她成了一个笑话。
她缓缓抬手,轻抚着自己的唇。
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气息,那滚烫强势的感觉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...
为什么?
为什么他明明觉得她脏,还是不肯放过她...
他们这样只会让对方更痛苦,明明他都要成亲了,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她,也不肯放过他自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