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怎么办?”

“冰。”景珩闭了闭眼,额角青筋因忍耐而微微凸起,“弄些冰来,越多越好。”

殷晚枝看着他潮红的脸和紧蹙的眉头,心里那点疑虑又冒了出来——一个普通书生,怎么会招惹上这等阴毒手段?

可眼下顾不上深究。

总归现在是她看中的人,不能折在这儿。

她转身吩咐船工去岸上采买冰块,有多少要多少。

回舱时,景珩已有些意识模糊,薄唇紧抿,额发被汗水浸湿,贴在冷白的皮肤上,衣衫半敞,露出包扎过的腰侧,纱布已被血和汗浸透。

殷晚枝站在榻边看了他片刻,心头忽然冒出个大胆的念头。

这……不正是天赐良机吗?

想到裴昭那句“她和宋昱之不是什么正经夫妻”,她就恼火。

不就是膝下无子吗?她好歹打理宋家产业三年,兢兢业业,简直欺人太甚。

她目光再度落在男人身上。

宽肩窄腰,即便此刻狼狈,骨相里的清俊也半分不减。

生米煮成熟饭,怀上孩子,到时候银货两讫,各不相干,也省得她整日琢磨怎么勾引这块冰疙瘩。

“萧先生?”

她轻轻唤了两声,见人没反应,应当是昏迷了。

殷晚枝心跳快了几分,轻轻坐在榻边,伸手去解他衣襟。

指尖刚挑开腰带——

手腕猛地被攥住!

她没想到这人居然这么警惕。

男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,眸底因高热而泛红,却依旧锐利如刀,像盯住猎物的猛兽。

他翻身而起,动作快得惊人,一把将她按在榻上。

沉重的身躯压下,带着灼人的体温和压迫感。

“你想做什么?”他声音低哑,带着滚烫气息扑面而来。

景珩此刻理智被灼烧着,嗅到熟悉的气味,手指不由得紧了紧。

殷晚枝被他压在身下,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体滚烫的温度和绷紧的肌肉线条。

两人挨得极近,鼻尖几乎相触。

她眨了眨眼,面不改色:“我看先生衣衫都汗湿了,想帮您换身干净的。”

景珩盯着她,眼中的墨色深得化不开。

女人身上的暖香无孔不入地充斥着周围的空气。

高热让他的呼吸又重又急,就连说话声都克制不住地发颤。

“不必。”他松开她,想撑起身子,却因脱力晃了晃,额头抵在她颈侧,他深吸一口气想要坐起来,却脱力般又栽了下去,“等子安来……叫他进来就行……”

话虽如此,可此时此刻,女人颈侧裸露出来的皮肤,对中药者来说,更像是一块上好的冷玉。

景珩只觉脑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叫嚣着,让他死死贴上去,亲吻,吮吸,然后钻进血肉,占有每一寸。

他目光开始变得幽深可怖。

殷晚枝发现了身上人明显的不对劲,颈侧被男人的唇瓣蹭得发痒。

对上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眸子,她心中咯噔一下。

这书生,床上床下还真是两幅面孔。

简直……太棒了!

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,殷晚枝可不想浪费这天赐良机。

男人灼热的呼吸喷在皮肤上,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。

空气粘稠得化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