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慧脸色发白,下意识抓住了张云舒的胳膊。
张云舒也感到心头沉甸甸的。
“所以,你们必须找回它,重新封印?”张云舒问。
“不错。”葛广易点头,“而且必须在‘双煞贯垣’天象到来之前!时间,已经不多了。”
周明慧看了看葛广易,又看了看旁边似乎快要睡着的祝悠悠,忍不住小声道:“这么大的事情……就派你们师兄妹两个人来啊……”
说完,她立刻意识到失礼,连忙摆手,“对不起对不起,我不是那个意思,我就是觉得……这责任也太重了……”
葛广易苦笑摇头:“周姑娘说得对,听起来确实有些儿戏。但实际上,只要能确定《时兆经》的大致位置和动向,我们两人……或者说,主要是我师妹祝悠悠,便足以应对。”
他看向身边迷迷糊糊的祝悠悠,眼神中带着一丝骄傲:“你们可别小看我师妹。她是我灵宝派百年不遇的‘天授’之体,天生与诸天星宿感应极强,尤其擅长我派最高秘传的‘请神之术,寻常弟子请神,需设坛作法,沐浴斋戒,沟通良久,且请来的多为力士、功曹等低阶神吏,而我师妹……她甚至无需刻意准备,有时睡梦中便能引动星力,让二十八宿正神的意念短暂降临附体。”
他看向张青梧的方向,语气郑重:“不瞒二位,若我师妹全力施为,引动星宿正神之力上身,便是贵派寻常的……天师级人物,恐怕也要暂避锋芒。”
天师都要避让?周明慧惊讶地张大了嘴。
张云舒也重新打量起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、甚至有点呆萌的小女孩祝悠悠。
“至于为何只有我们二人……”葛广易叹了口气,表情更加复杂,“张师妹,你可知晓,‘双煞贯垣’这等可撬动星宿神位、制造登神之阶的天象,对于那些卡在瓶颈、渴望更进一步的‘存在’而言,意味着什么吗?”
“是难以抗拒的诱惑。”张云舒明白了。
“没错。”葛广易点头,“而我灵宝派,传承久远,底蕴深厚,门中收录、供奉……类似《时兆经》这般,具备灵性、渴望登临更高境界的‘器物’、‘精灵’乃至前辈遗泽,数量恐怕是符箓三宗,乃至整个道门中最多的。
如今天象将临,门中那些‘老古董’们,大多躁动不安,蠢蠢欲动,派中诸位长老、甚至包括我师父,此刻大部分精力,都用于坐镇山门,运转大阵,压制安抚这些‘不安分’的家伙,以防它们也效仿《时兆经》私自出走,惹出更大的乱子,实在是……分身乏术。”
原来如此。
内外交困,捉襟见肘。
张云舒算是理解了灵宝派如今的窘境。
“好了,张师妹。”葛广易深吸一口气,目光炯炯地看向张云舒,“我已经将所有内情,和盘托出,绝无半点隐瞒。现在,可以告诉我,你们掌握的,关于《时兆经》的线索了吧?它现在,到底在哪里?”
张云舒与周明慧对视一眼,又看了一眼依旧闭目、但显然在听的张青梧,点了点头。
“好吧,葛师兄,既然你都说到这个份上了,我们也没什么好隐瞒的。”张云舒道,“不过,具体的藏身位置,我们目前也不知道。”
葛广易脸上刚升起的喜色顿时一滞。
“但是,”张云舒话锋一转,“我们确实掌握了一些关键的线索,很可能与《时兆经》直接相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