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是打算放长线,钓出全部潜藏在北城的余孽。一次性清除干净,不留后患。”

“没错。”

陈峰点头。

“但监视必须加倍严密,不能有半点松懈。”

“方将军,你安排可靠人手,悄悄盯住这两个人,记录下他们接触的每一个人。”

“同时暗中加强粮仓军械库的守卫,悄悄增加巡逻人手。”

“表面上一切如常,不要露出半点异样,不要让对方察觉我们已经识破他们的计划。”

方大酋拱手领命。

“属下明白,一定安排妥当,绝不会出纰漏。”

陆承沉吟片刻,开口提醒。

“太子殿下,这个计策风险不小。”

“万一对方提前动手,我们埋伏的人手来不及拦截,粮仓一旦起火,损失巨大。”

陈峰看向陆承。

“风险自然有。”

“但只抓两个小喽啰,其余暗党依旧藏在暗处,随时找机会作乱。”

“一次把所有潜伏在北城的叛党全部揪出来,才能真正安心留下方将军守后方。”

“好。”

陆承不再反对:

“若是需要玄甲军协助城内埋伏,尽管吩咐。”

陈峰摇了摇头。

“玄甲军将士继续休整,养足精神,准备明日随主力大军奔赴青阳城,北城这边的埋伏,归义军人手足够应对。”

暗卫领了命令,退出去继续监视降兵营地。

齐泰端起酒碗,看向陈峰。

“殿下,这一碗,我敬你。”

“愿明日全都顺利,大军北上,一举拿下青阳城。”

众人纷纷再次举杯。

酒碗相撞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“敬殿下。”

“敬太子殿下的大业。”

陈峰举起酒碗,望向帐外漆黑的夜空,远处的篝火还在静静燃烧。

他心里清楚。

拿下青阳城之后,才会直面大贞京都的主力禁军。

陈峰仰头喝掉碗里的酒,酒液带着一点辛辣滑入喉咙。

他放下酒碗,目光扫过帐内一众将领。

“今夜大家尽兴,但不可贪杯误事。”

陈峰话音落下,帐内众人尽数收敛了嬉闹的神色。

刚才还热闹喧嚣的庆功宴,瞬间沉静了大半。

所有人心里都清楚,看着安稳太平的北城,底下还藏着钉子。

这些暗探不彻底拔干净,大军前脚一走,后脚绝对大乱。

汤贞放下酒碗,脸色严肃,开口问道:

“殿下,那两个暗探今晚就会动手联络同党吗?需不需要我今晚加派巡夜兵马?”

陈峰摇了摇头,语气沉稳:

“不用刻意加人。”

“咱们越是不动声色,他们越是大胆,越是敢把所有潜藏的人全部牵出来。”

“今晚一切照旧,士兵正常喝酒休整,巡夜照常轮岗,半点特殊动静都不能有。”

汤贞还是有点不放心,心里始终悬着一块石头。

他打了这么多年仗,最忌惮的就是暗处的敌人。

最怕防不胜防,阴沟里翻船。

“可万一他们今晚就煽动降兵哗变,搞出点什么动静怎么办?二十多万石粮草,是咱们全军北上的根基,一旦烧没了,大军直接断粮。”

一旁的陆承也跟着点头,附和道:

“汤将军说得没错,风险太大了。”

“这些死士都是赵奎精心培养的亡命之徒,做事不择手段,根本不怕死。”

“万一他们铤而走险,不等大军开拔,今夜直接作乱,咱们得不偿失。”

两人接连劝说,帐内气氛再次紧绷。

所有人的目光,都死死落在陈峰身上,等着他定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