涅槃重生,废柴的伪装 第八章玉佩

柳明月一夜没睡。

天色将明未明时,她才靠在榻上迷迷糊糊合了眼。梦里全是那座空坟——坑底黑洞洞的,深不见底,像一张等着吞人的嘴。

“小姐。”

侍女的声音把她从梦里拽出来。

柳明月猛地睁开眼,心口剧烈地跳。

“小姐,该起了。”侍女站在榻边,垂着头,“您今天约了张师姐论道——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柳明月撑着坐起来,揉了揉额角。梦里那座空坟还在眼前晃,让她一阵阵发冷。

她起身走到妆奁前坐下,拿起梳子。

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的脸,眼下一片青黑。

刚梳了两下,她的手忽然顿住。

妆奁最上层,放着一块玉佩。

柳明月盯着那块玉佩,瞳孔骤然收缩。

她慢慢伸出手,拿起它。

温润,剔透,上面刻着一个字——

“柳”。

是她昨晚带在身上的那块。

是她亲眼看见掉在空坟边上的那块。

柳明月的手指开始发抖。

谁放的?什么时候放的?

她猛地转头看向侍女:“昨晚有谁进过我房间?”

侍女被她的声音吓了一跳:“没、没有啊小姐,我一直守在外面,没人进来过。”

“不可能!”柳明月站起身,把玉佩举到侍女眼前,“那这个是什么?自己长腿跑回来的?”

侍女看着那块玉佩,脸色也白了:“奴婢真的没见人进来……门窗都关得好好的,一整夜都没动静。”

一整夜都没动静。

那这块玉佩是怎么回来的?

柳明月慢慢坐回椅子上,看着手里那块玉佩,指尖冰凉。

她想起昨晚离开后山时的狼狈——仆人踩空摔进坑里,她急着逃走,根本没顾上检查有没有遗落什么。

玉佩就是那时候掉的。

她亲眼看见它从袖口滑落,掉在坑边的泥土里。

可现在它躺在她妆奁的最上层。

能在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进入房间,放回玉佩,再全身而退——

至少是金丹以上。

甚至更高。

柳明月攥紧玉佩,指节发白。

厉尘渊。

是他。

他知道昨晚挖坟的人是她,知道她掉了玉佩,知道她想查什么——

然后把玉佩送回来。

不是还,是送。

放在她每天早起第一眼就能看见的地方。

柳明月忽然觉得后背发凉。

这不是归还。

这是警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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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澜院。

日上三竿,云初一还在睡。

周元在门外站了半个时辰,手里端着一碟桂花糕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
“周师兄。”赵岑走过来,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,“还没起?”

“没呢。”周元苦着脸,“这都什么时辰了……”

“让她睡。”赵岑淡淡道,“宗主吩咐过,清澜院的事,不用催。”

周元张了张嘴,又咽回去了。

屋里,云初一翻了个身。

其实她早醒了。窗外那两人的对话她听得一清二楚,但她懒得动。

昨晚去了趟后山,回来又看话本看到后半夜,困。

她闭着眼,意识却清醒得很。

那座坟是她三天前挖的。

里面什么都没有——不是被人取走,是从来就没有过东西。

她挖开的时候,坑底只有一层陈年的土,压实了,带着岁月的痕迹。但没有棺椁,没有骸骨,没有任何被埋过的痕迹。

那座坟,从一开始就是空的。

云初一睁开眼,盯着房梁。

谁立的?为什么立?

厉尘渊在那里站了三天三夜,看的是什么?

她想起昨晚他说那句话时的眼神——

“我在那里站了三天三夜。”

不是悲伤,不是怀念。

是确认。

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还在。

云初一忽然坐起来。

不对。

如果那座坟是空的,那他确认的是什么?

她穿上外衣,推开门。

周元一愣:“云师妹,你醒了?桂花糕——”

“放那儿。”云初一往外走,“我出去一趟。”

“去哪儿?”

云初一没答,人已经出了院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