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乖顺试药,换取信任

夜色深沉,山路难行。

苏悦跟在墨辞身后,深一脚浅一脚地赶路,方才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,四肢百骸顿时涌上来密密麻麻的酸痛。手腕上被麻绳勒出的红痕火辣辣地疼,膝盖和手掌也布满了细小的伤口,混着泥土,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皮肉。

可她不敢吭声,更不敢喊累。

她很清楚,自己现在能活下来,全靠墨辞一句话。一旦表现出半分娇气、麻烦、不知好歹,她随时可能被丢在这荒山野岭,重新沦为野兽的食物。

原主就是最好的例子。

乖巧、安静、不多话、不添乱,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事。

墨辞走得不快,似乎刻意放慢了速度,只是从头到尾没有回头,也没有说话,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。月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,墨色衣袍拂过路边杂草,带起淡淡的草药与蛊香。

那味道清冷却奇异的让人安心。

苏悦默默跟在后面,一边走,一边快速整理着这个世界的信息。

青阳城以城主为尊,苏家只是三流小世家,原本根本不足以让她卷入什么生死危机。偏偏原主痴恋少城主顾衍,又撞上了心狠手辣的嫡姐苏晴,最后还不小心惹到了墨辞这尊杀神。

三重夹击,不死才怪。

而现在,她抱住了墨辞这条最粗的大腿。

只要抱紧不放,苏家不敢动她,城主府不敢惹她,顾衍和苏晴再怎么算计,也伤不到她分毫。

她的苟命核心,从来不是斗极品、打脸逆袭,而是——抱紧墨辞,安分守己,活下去。

想通这一点,苏悦心里更加坚定。

走了大约一个时辰,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片茂密的竹林。

竹林深处,藏着一座朴素却干净的竹屋,竹屋分前后两院,院前种着许多苏悦叫不上名字的花草,空气中弥漫的药香,正是从这里飘散出去的。

这里就是墨辞在青阳城的住处。

“进来。”墨辞推门而入,语气依旧冷淡。

苏悦连忙低头跟上,小心翼翼地跨过门槛,不敢四处乱看,更不敢随意触碰屋内的东西。她看得出来,这里的每一瓶、每一罐、每一株草,恐怕都和毒药、蛊虫有关,碰错一样,她可能就死无葬身之地。

竹屋内陈设简单,客厅里只有一张竹桌、几把竹椅,左侧是书房,右侧是两间卧房,一间主卧,一间偏房。

墨辞指了指最角落那间狭小却干净的屋子:“你以后住那里。”

“是,先生。”苏悦乖乖应声。

“丑时起身煎药,辰时送早膳到书房,其余时间,待在自己屋里,不准随意出门,不准乱碰东西,不准靠近书房。”墨辞语气平淡地定下规矩,每一条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,“能记住?”

“能,我都记住了。”苏悦连忙点头,不敢有半分异议。

这些规矩虽然严苛,却给了她安稳立足的空间。

比起在苏家被呼来喝去、随意打骂,这里简直是天堂。

墨辞瞥了她一眼,见她态度温顺,眼底没有丝毫不满和怨恨,眸色微不可查地动了动。他见过太多人,表面顺从,背地里满腹怨言,像苏悦这样,干净得一眼就能看透的人,倒是少见。

“今夜先休息,明日开始试药。”

丢下一句话,墨辞转身走进书房,房门“吱呀”一声关上,隔绝了内外。

苏悦这才长长松了口气,浑身脱力般靠在墙壁上,紧绷的身体终于软了下来。

她活下来了。

真的活下来了。
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布满伤痕的手,又看了看紧闭的书房门,心里五味杂陈。

从现代社畜,变成快穿炮灰,只用了短短一个晚上。

可她不怨。

能活着,比什么都强。

苏悦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偏房,屋内陈设简单,只有一张床、一张桌、一个柜,却打扫得干干净净,铺着干净的草席和薄被。她简单擦拭了一下脸上和手上的泥土,不敢弄出太大动静,轻手轻脚躺上床。

身体很累,可她却毫无睡意。

她知道,真正的考验,从明天才开始。

试药。

那是拿命去赌的事情。

她必须小心再小心,谨慎再谨慎,既要完成墨辞的要求,又要保住自己的小命,不能死,也不能残。

一夜无眠。

第二日天还未亮,丑时一到,苏悦立刻起身。

她没有丝毫拖沓,轻手轻脚走到厨房,按照记忆里原主会的手艺,开始生火、洗药、煎药。墨辞的药筐里摆满了各种草药,苏悦虽然不认识,却按照昨晚墨辞随手放在灶台边的方子,一样样仔细对照、称量、下锅。

火候把控得恰到好处,药香一点点弥漫开来。

她动作轻柔、安静、麻利,全程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。

等药煎好,天色微亮,恰好是辰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