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悦将药汤倒进干净的瓷碗里,端着碗,走到书房门口,轻轻敲了三下门,声音细弱却清晰:“先生,药煎好了。”

屋内沉默片刻,传来墨辞清冷的声音:“进来。”

苏悦深吸一口气,推开门走进去。

书房内摆满了书架,上面放满了古籍和药瓶,墙壁上挂着一些奇怪的苗疆图腾,空气中药香更浓,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、让人头皮发麻的细微嘶鸣——应该是蛊虫的声音。

墨辞正坐在桌前,低头看着古籍,侧脸冷白精致,眉眼低垂,少了几分冷戾,多了几分安静。

苏悦不敢多看,快步走上前,将药碗轻轻放在他手边,然后低头退到一边,安静站立,姿态卑微又规矩。

墨辞抬眸看了一眼药碗,又看了一眼垂着头、温顺得像只小猫的苏悦,眸色微淡。

“过来。”

苏悦心头一跳,连忙走上前。

墨辞伸手,从桌上拿起一个小小的瓷瓶,倒出一颗黑漆漆、圆滚滚、散发着苦涩气味的药丸放在纸上。药丸不大,却让人看着心里发慌。

“吃了。”

简单两个字,却是催命符。

这就是试药。

苏悦心脏微微发紧,手心冒出冷汗。

她不知道这颗药是什么,是止痛、是疗伤、还是剧毒。

吃下去,她可能疼得死去活来,可能上吐下泻,可能直接昏死过去,甚至可能当场毙命。

可她没有选择。

拒绝,就是死。

吃,还有一线生机。

苏悦没有犹豫,没有多问,没有露出一丝恐惧和退缩。她伸手拿起药丸,仰头吞下,然后端起旁边的温水喝了一口,动作干脆利落,顺从得不像话。

“好了,先生。”

墨辞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。

他原本以为,这个小姑娘至少会害怕、会颤抖、会问一句这是什么药。

没想到,她竟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
有点意思。

“忍着。”墨辞淡淡丢下两个字,重新低头看书,不再理她。

苏悦乖乖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
药丸入腹,起初没有任何感觉,可没过片刻,一股微弱的热流从腹部散开,紧接着,四肢百骸传来一阵阵细微的酸痛,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轻轻扎着皮肉。

不重,却密密麻麻,让人难受。

这应该是用来淬炼体质的药,副作用是酸痛。

苏悦咬紧牙关,一声不吭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,却依旧站得笔直,安静得像一尊雕塑。

她不能表现出痛苦,不能表现出脆弱,更不能抱怨。

她要让墨辞知道,她听话、能忍、好用、不麻烦。

只有这样,她才能活得长久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,那股酸痛感慢慢消退,最终消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身体轻松了少许,连昨晚那些伤口的疼痛,都减轻了不少。

苏悦暗暗松了口气。

第一关,过了。

墨辞不知何时抬起了头,目光落在她身上,将她全程隐忍、安静、顺从的模样尽收眼底。

女孩脸色微微发白,额带薄汗,却依旧垂着头,规矩地站在那里,没有一句怨言,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。

和他之前见过的那些试药之人,哭嚎、挣扎、求饶、背叛,完全不同。

墨辞眸色深沉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“药效如何?”他忽然开口。

苏悦连忙恭敬回答:“回先生,起初有些酸痛,现在已经无碍,身体轻松很多。”

“不疼?”

“疼,但我能忍。”苏悦语气平静,没有卖惨,没有邀功,只是陈述事实。

墨辞看着她,忽然轻笑一声,笑声极淡,几不可闻。

“倒是能忍。”

他挥了挥手:“下去吧,明日继续。”

“是,先生。”苏悦恭敬行礼,转身轻手轻脚退了出去,带上房门。

直到走出书房,苏悦才真正松了口气,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。

刚才那几分钟,比她跑过乱葬岗还要紧张。

【叮!宿主成功完成第一次试药!】

【墨辞好感度+5!当前好感度:5(陌生→不排斥)】

【苟命进度提升!当前进度:10%!】

【获得临时奖励:痛感降低×1次!】

苏悦微微一怔。

好感度?

她没想到,试药竟然还能加好感度。

这倒是意外之喜。

只要好感度够高,墨辞就不会轻易舍弃她,她的小命就会更稳。

看来,乖顺、能忍、听话,果然是最正确的路。

苏悦回到厨房,收拾好药碗,又开始默默打扫院子、整理草药、擦拭桌椅。她不用墨辞吩咐,主动把能做的活全部做完,手脚麻利,态度勤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