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舟将包袱放在地上,小心的打开,露出里面几件竹编。
他没有一股脑全拿出来,而是先拿起那个喜鹊登梅的壁挂,举到能让小丫鬟看清的高度。
“姑娘请看,这是喜上眉梢壁挂,竹篾和山藤混编,挂在内室或书房,图个吉祥喜庆。”
壁挂不过蒲扇大小,但那只翘着尾巴的喜鹊和几枝疏朗的梅花却编得栩栩如生,
深色藤条勾勒出枝干脉络,浅色竹篾构成花瓣鸟羽,在冬日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
小丫鬟“呀”了一声,眼睛亮了起来,
“真像!这喜鹊跟活的一样!”
她回头朝门里喊了一句,
“小姐,您快来看!外面有个卖竹编的,编的喜鹊可好看了!”
门里传来轻盈的脚步声,一个穿着鹅黄色绣花棉裙,披着浅灰斗篷的少女走了出来。
她约莫十五六岁年纪,面容清秀,眼神灵动,一看就是家境不错,养在深闺的小姐。
她先是略带矜持的看了一眼林清舟,随即目光便被那壁挂吸引了过去。
“确实很别致。”
少女声音清脆,带着点好奇,
“这是你自己编的?”
林清舟摇摇头,语气坦然,
“是我家妹子编的,她手巧,爱琢磨这些新样子。”
少女点点头,又看向包袱里其他东西。
林清舟适时的拿起那个双层食盒骨架和小猪攒钱罐,简单介绍了两句。
“这食盒骨架不错,若是配上合适的里衬和外面的罩布,定比木匣子好看轻巧。”
少女点评道,显然是个有眼光的,
“这小猪也憨态可掬,给弟弟妹妹玩倒有趣。”
她沉吟片刻,指了指那喜鹊壁挂和食盒骨架,
“这两样,怎么卖?”
林清舟心中念头飞快转过,面上却依旧沉稳,他微微躬身,语气诚恳,
“姑娘,实不相瞒,这竹子都是自家山上砍的,本不算什么本钱,藤条也是山里寻的,
家里妹子之前也没正经卖过这等精巧样式,
若是姑娘看得过眼,觉着合心意,您便出个您愿意出的价吧。”
那黄衣少女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抿嘴一笑,带着点狡黠,
“哦?你这般说,就不怕我仗着你不懂行市,只出一文钱?”
林清舟抬眼,目光清正的看着她,声音不高却清晰,
“姑娘说笑了,能一眼看出这食盒骨架妙处,点评得当,足见姑娘见识不凡,
看姑娘气度,也断不会是那等会作践人,作践手艺的人。”
这话既捧了对方,又含蓄的表达了自己的判断和底线,说得不卑不亢,让人听着舒坦。
果然,少女脸上的笑意深了些,显然很受用。
她略一沉吟,道,
“你倒是个会说话的,这样吧,这壁挂编得确实精巧,寓意也好,我给你三十文,
这食盒骨架嘛,虽则轻巧别致,但我还得费心寻里衬罩布,便给你二十五文,
一共五十五文,你愿是不愿?”
林清舟闻言想着,若是把这些竹编给到那些老练的卖货郎手上,多半也就能卖出这个价格。
这个价格,比林清舟预想的高出不少,对于初次个人售卖来说,已是相当公道,甚至可称优厚。
林清舟心中一定,面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感激,拱手作揖,
“多谢姑娘厚意,这个价钱,自然是愿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