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舟迎着家人或震惊,或疑惑,或不敢置信的目光,缓缓点了点头,

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,

“嗯,五个卖了四个,就剩下这个了。”

“卖了多少钱?”

林清山瓮声瓮气的问,眼睛直勾勾盯着那钱袋。

林清舟拿起钱袋,将里面的铜钱倒在炕桌上。

“一百文整。”

黄澄澄,沉甸甸的一堆。

“一百文?!”

周桂香凑近了数了数,失声惊呼。

往常十来个竹编才能换回来一百文,如今四个小玩意儿,还用不上之前竹编那么多的竹篾,就能卖上一百文?!

林茂源也坐直了身子,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讶和凝重,

“清舟,怎么回事?仔细说说。”

晚秋更是看着那堆钱,只觉得心跳得飞快,脸上热热的,不知是激动还是别的什么。

林清舟在家人目光的包围下,这才将今日在河湾镇的经过,从如何去到大户巷子敲梆叫卖,

到遇见那黄衣小姐主仆,再到如何定价,对方如何还价,最后连同小鱼篓一起打包买走,原原本本说了一遍。

他语气平静,叙述简洁,却将关键处说得清清楚楚。

“事情就是这样,那位小姐说,日后若有精巧的,还可拿去问问。”

林清舟说完,看着家人。

南房里又是一阵静默。

良久林茂源长长舒了一口气,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,

“清舟,你做得对,也做得好,不急不躁,不卑不亢,该争的争,该让的让,还留了后路。”

周桂香已经喜得不知如何是好,拿起一枚铜钱摸了又摸,眼圈都有些红了,

“老天爷,这可真是太好了!”

林清山挠着头,嘿嘿直笑,

“还是妹子厉害啊,一个竹编都比一天的工钱还多了。”

张氏戳了他一下,他又连忙说道,

“三弟也厉害!要是让我去,肯定卖不出这价!”

晚秋低着头,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,蹦跳个不停。

若是四个竹编能换一百文,那么八个呢?十个呢?

晚秋晕乎乎的,已经算不明白了。

林清舟看着家人脸上的欣喜与激动,心中那股因初次成功而生的振奋,慢慢沉淀为一种更清晰的筹划。

他等大家稍稍平静,才再次开口,声音沉稳,

“爹,娘,大哥大嫂,清河,晚秋,”

他环视众人,

“今天这事,说明晚秋编的这些东西,确实有人认,也肯出价,

我想着,这或许能成咱们家一个正经的行当。”

这话一出,南房里再次安静下来,大家都看着他,眼神专注。

“不过,我也琢磨了,”

林清舟继续道,

“这种精巧的花样玩意儿,不是家家户户的刚需,卖得慢,也讲缘分,不能指着它当饭吃,

咱们那些实在的筐篓篮子,还是要编,卖给王掌柜,算是家里一个稳当的进项。”

林茂源赞许的点点头,

“是这个理,不能看山高就忘了脚下的路。”

“可这样一来,”

林清舟话锋一转,目光落在晚秋身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