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他娘的废话!穷匠人?穷匠人能进翰墨轩?”

那瘦高个显然不耐烦了,手里的棍子指向林清舟,

“兄弟们,这小子不老实,给他点颜色瞧瞧!”

话音未落,旁边一个矮壮的混混已经抡起棍子,朝着林清舟的左肩猛砸过来!

林清舟瞳孔微缩,估算着棍子落下的角度和力道,身体作势欲躲,却又故意慢了半拍,

让棍梢带着风声,“啪”地一声,结结实实擦过他的左肩外侧!

棉袄被撕裂,一股火辣辣的剧痛立刻传来,伴随着皮肉被刮开的钝痛。

林清舟闷哼一声,身体向右侧趔趄了一下,左手看似无力地垂下,实则已经按在了腰后。

“啊!”

林清舟痛呼出声,脸上露出痛苦和惊惧交加的表情。

“看见没!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

瘦高个见一击得手,得意地狞笑,另外两人也握着棍子逼近,眼神更加凶狠贪婪。

林清舟低着头,身体因为“疼痛”而微微颤抖,牙关紧咬。

就在那矮壮混混以为他失去反抗能力,伸手想来拽他怀里褡裢的瞬间,

林清舟动了!

他原本“无力”垂下的左手迅速探向腰后,寒光一闪!

那柄被体温焐热的,打磨得锋利无比的小刀已然握在手中!

与此同时,林清舟右脚猛地蹬地,身体朝着最近的那个矮壮混混撞去!

矮壮混混根本没想到这个看似已经受伤的“肥羊”还有如此凌厉的反击,猝不及防之下,只觉小腹一凉,随即剧痛传来!

他“嗷”地一声惨叫,手里的棍子“当啷”落地,双手下意识捂住肚子,踉跄后退。

“他有刀!”

瘦高个和另一个混混大惊失色,没想到林清舟竟如此悍勇狠辣!

林清舟一击得手,毫不停留,身体借着冲势向侧方翻滚,躲开了瘦高个慌忙挥来的第二棍。

他半跪在地,右手也下意识地扶了一下受伤流血的左肩,染了一手黏腻。

他抬起头,眼神冰冷,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惊惶?

只有一股被逼到绝境的野兽般的凶戾和决绝。

“来啊!”

林清舟低吼一声,染血的小刀在暮色中泛着寒光。

三个混混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暴起和狠辣吓住了。

他们只是镇上欺软怕硬的青皮混混,平时欺负老实人,小偷小摸在行,

何曾见过这种一言不合就敢动刀子见血,眼神冷得像要杀人的主儿?

更何况,对方已经放倒了一个!

瘦高个看着同伴捂着肚子蜷缩下去,又看看林清舟肩头刺目的血红和手中滴血的短刀,

心中胆寒,色厉内荏地吼道,

“你!你敢杀人?!”

就在这时,土路拐弯处,突然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铃铛声,以及车轮碾压土路的轱辘声。

“嗯?前面怎么回事?”

一个洪亮且略带诧异的声音响起,紧接着是一个沉稳的声音,

“像是有人争执?过去看看。”

林清舟和那三个混混同时扭头看去。

只见一辆牛车正慢悠悠地从拐弯处驶来。

赶车的是个皮肤黝黑,浓眉大眼,身材敦实的青年汉子,林清舟认得他,他是里正周秉坤的大儿子,周瑞东。

旁边坐着的,赫然是清水村的村长,李德正!

李德正今日去杏花村,正是为了找周秉坤,详细交代孙婆子下葬后的一些善后事宜和账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