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家看在孩子的份上,或许就不会嫌弃她出身乡野了?

这个念头,像野草一样在她心里疯长。

今天早上,她算着迟迟未来的月事,又想起最近总是恶心乏力,一个大胆又让她心慌的猜测浮现,

一时激动加上身体不适,才晕了过去。

醒来听到林大夫在把脉,她吓得要死,只能装晕。

可现在,最初的恐惧过后,那点隐秘的期待又浮了上来。

正胡思乱想间,房门被轻轻推开又关上。

周秉坤和陈氏沉着脸走了进来。

周瑞兰慌忙闭上眼睛,想继续装睡,但颤抖的睫毛出卖了她。

“行了,别装了。”

周秉坤的声音冰冷,带着压抑的怒火,

“我们都知道了。”

周瑞兰浑身一僵,知道自己瞒不过去了,只好怯怯地睁开眼,看向父母。

陈氏已经哭红了眼,又是心疼又是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。

“爹...娘....”

周瑞兰的声音细若蚊蚋。

“是谁?”

周秉坤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眼神锐利如刀,

“那个畜生是谁?!”

周瑞兰瑟缩了一下,但想到徐文轩,心里又有了些底气。

她不能说出他的名字,万一爹爹盛怒之下直接打上门去,或者把事情闹大,

反而坏了文轩哥哥的计划,也毁了自己的前程。

她得稳住,等文轩哥哥来。

“爹...”

周瑞兰垂下眼帘,长长的睫毛上挂上了泪珠,显得楚楚可怜,

“女儿...女儿知道错了...可女儿....女儿是真心喜欢他的...他...他也说了会来提亲的....”

“提亲?他姓甚名谁?家住何处?做什么的?你倒是说啊!”

陈氏急得跺脚。

周瑞兰咬着嘴唇,半晌才小声道,

“他...他是县里的人...家里...是做生意的...他说等家里同意,就立刻来....”

“县里做生意的?”

周秉坤眉头紧锁,心中疑虑更甚。

县里做生意的多了,哪家正经公子哥会这样偷偷摸摸勾引乡下姑娘,还弄出孩子来?

“叫什么名字?哪家商号?”

周瑞兰只是摇头,眼泪扑簌簌往下掉,

“他...他说现在还不方便说...怕家里知道了阻拦....

爹,娘,你们信我,他不是坏人,他是真的对我好,他说了会娶我的!

这孩子...这孩子是他的骨肉啊!”

“糊涂!”

周秉坤气得眼前发黑,

“连名字都不敢报,家世都不肯明说,这叫对你好?这叫负责任?他这分明是....

分明是欺你年幼无知,玩弄于你!”

他简直不敢去想更坏的后果,万一对方只是逢场作戏,或者早有家室...

“不会的!文轩哥哥不会骗我的!”

情急之下,周瑞兰脱口而出那个在她心里默念了千百遍的名字,随即又惊恐地捂住了嘴。

“文轩?徐文轩?”

周秉坤到底是里正,对县里一些有名有姓的人家还是有所耳闻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