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面再加上一根横杆,既能稳固,又能作为手握的把手。

“这样好!”

晚秋赞同,

“那下面呢?就是一根直杆杵地吗?会不会不稳?”

林清舟想了想,用树枝在底部画了个小小的分叉,像是两个脚,

“要不底下做成这样?两个小脚,稍微分开些,站得更稳,也不容易在泥地上陷得太深,

或者,直接做成平的底板?”

晚秋盯着图,又回想家里那些竹编物件,

“做成平的底板可能太重了,而且走路时候抬起来不方便,还是两个小脚好。”

“行,那就两个脚。”

林清舟敲定了设计,用手指在泥地上点了点那两个小分叉,

“关键是竹子,得选粗细合适,韧性好,笔直的,太粗笨重,太细又怕撑不住。”

晚秋点点头,看着地上的图样,心里琢磨着家里的存货,

“家里的竹子,多是大哥劈篾剩下的,要么太粗,要么弯弯曲曲的,做这个不合适,

得去找那种....比拇指粗不了太多,但竹节长,长得直的细竹子。”

“是得现去砍。”

林清舟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

“我知道后山有一小片野竹林,那里面的竹子多半是细竹子,粗细正合适,也不像田边那些被人踩来踩去长得歪。”

“我也知道那片,我一会儿就去。”
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
晚秋摇摇头,眼睛亮晶晶的,

“不用呢,细竹子不沉,我一个人就能扛回来,三哥你伤还没好,还是在家休息。”

晚秋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

“我也想上山走走,透透气,在屋里闷了几天,都快忘了山风是什么味道了。”

林清舟看着她跃跃欲试的样子,知道她是真想出去活动活动,便点了点头,

“也好,那你小心点,别走太深。”

“嗯!”

晚秋用力点头,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雀跃。

两人商量妥当,便从后院回到了前院。

林清河还站在竹架旁,微微仰着头,闭着眼睛,感受着阳光洒在脸上的暖意。

听到脚步声,他睁开眼,就见晚秋正从屋檐下的农具里,熟练地找出一柄刃口磨得锋利的柴刀,拎在了手里。

“晚秋?”

林清河有些惊讶,

“你这是要出去?”

“嗯!”

晚秋冲他笑了笑,笑容在阳光下格外明朗,

“去后山竹林砍几根细竹子,很快就回来。”

“砍竹子?”

林清河更不解了,家里不是有大哥劈好的竹料吗?

这时,正在井边清洗手上泥污的林清山也听到了,直起身道,

“妹子,砍竹子我去就行了!”

晚秋连忙摆手,

“大哥,不用不用!就要几根特别细的,我自己去就行,轻巧得很。”

她一边说,一边还把柴刀在空中虚挥了两下,以示自己很有力气。

林清山被她逗笑了,但还是不放心,转头看向旁边的三弟林清舟,

意思是你怎么不拦着,也不跟着去?

林清舟已经找了个板凳坐下,顺手拿起一根半成品的竹条继续打磨毛刺,接收到大哥询问的目光,

他只是微微笑了笑,语气平和地说,

“大哥,让她去吧,就在后山边上,不远的,晚秋心里有数。”

林清山见三弟都这么说了,爹娘又没在跟前反对,便也不再坚持,

但还是嘱咐了一句,

“那你自己小心点啊,别往深里去,看着点脚下,早点回来啊。”

“知道啦,大哥!”

晚秋清脆地应了一声,脚步轻快地走出了院门,

正要跨出门槛,她忽然停住,转过身来,目光越过院子,落在了还扶着竹架,静静望向她的林清河身上。

阳光从她身后照来,给她纤细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金色边缘。

只见晚秋眼睛弯成了月牙儿,声音清脆又明亮,

“清河,我出去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