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秋今日的心情确实非常的美妙。
不仅仅是因为天空放晴,更不仅仅是因为找到了合适的材料而欢喜。
最大的原因,是因为心里一个埋藏在心底许久的念头,终于有了清晰的轮廓。
今日已经是正月二十九了,再有几日,便是清河的生辰了。
晚秋一直记着这个日子。
她一直想给清河准备一份生辰礼。
可琢磨了许久,都没什么好主意。
晚秋自己并无银钱,能送的出手的也就是一身的手艺。
可家里吃穿用度娘都照应着,真要说的话,并不缺什么东西。
晚秋之前都想着,要不给清河编一个书简笔筒,放在案头,也算一个小心意。
可总觉得差了些什么...
再加上家里活计一件接着一件,三哥还接了订单回来,整日竹编编个不停....
日子流水般过去,眼看清河的生辰一天天近了,她却还没想好送什么,心里不免有些着急。
而今日,这个给清河设计胁窝架子的念头,简直就是天赐的灵感!
还有什么生辰礼,比这更合适,更用心呢?
想到这里,晚秋只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干劲。
晚秋蹲下身,仔细检查每一根竹竿,确保没有裂痕或虫眼,想象着它们被精心打磨,弯制成型后的样子。
一定要做得结实又轻便,手握的地方要打磨得光滑温润,承托的地方要贴合舒适....
回去后,就和三哥一起,好好琢磨,尽快做出来!
“定要赶在清河生辰前做好!”
她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,脸上不由自主地绽开了灿烂的笑容,比林间的阳光还要明媚几分。
晚秋扛着细竹,带着满心的雀跃和期盼,走在回家的山路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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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另一边,杏花村的里正周秉坤,也趁着雨后天晴,迫不及待地套上了自家的牛车,朝着青浦县的方向驶去。
连续几日的阴雨,将他的计划和满腔的愤懑都困在了家中。
女儿周瑞兰的事日夜灼烫着他的心。
他必须尽快弄清楚徐文轩和徐家的底细,才能决定下一步该如何走。
牛车轱辘碾过尚未干透的官道,留下深深浅浅的车辙。
周秉坤面色沉郁,心中却早已盘算了无数遍。
直接去徐记布庄质问?
那是下下策,打草惊蛇不说,还可能被对方反咬一口。
托衙门里的熟人打听?
这等丑事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
进了县城,他没有直奔东街的徐记布庄,而是将牛车停在了离布庄有些距离,
但人来人往颇为热闹的一个街口。
他寻了间看起来干净,客人多是本地闲汉或过往商贩的茶摊,要了碗最便宜的粗茶,看似随意地坐了下来。
周秉坤并不急于开口,先是慢悠悠地喝着茶,听着旁边几桌客人天南地北地闲聊,
从今年的粮价说到哪家铺子进了新货,从衙门最近抓了哪个毛贼说到谁家又添了丁。
直到茶摊老板闲下来,拿着一块抹布擦拭旁边的空桌时,
周秉坤才不经意地抬起头,搭了句话,
“老板,生意不错啊,这青浦县看着比我们乡下热闹多了。”
茶摊老板是个健谈的中年人,闻言笑道,
“老哥是外乡来的?咱青浦县虽说不是府城,但也算交通便利,南来北往的客商多,自然就热闹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