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舟靠近大哥,声音压得更低,

“卖的差不多了,得了三百零五文,还剩一个存钱罐。”

林清山眼睛一亮,心中飞快计算,

加上杂货铺的一百三十文,这就是四百三十五文了!

他点点头,没多问细节。

林清舟看了眼天色,又掂了掂背篓里那个胖乎乎的小猪存钱罐,

“大哥,你先去前面街口市集找个不挡道的地方,把这存钱罐摆着零卖,最少也要卖个二十文。”

“二十文?”

林清山微微吸了口气,一个寻常竹篮在杂货铺才卖八到十文,这小猪虽然精巧可爱,但毕竟只是个存钱罐,

“会不会太贵了?能卖出去吗?”

林清舟摇了摇头,认真解释道,

“大哥,这东西不能贱卖,

这是晚秋花了心思编的,不比那些寻常家什,手艺和功夫都值这个价,

我们若轻易低价卖了,传出去,以后再想卖这类精巧物事,别人就都觉得便宜了,

咱们得让人知道,这样精巧的竹编,就是比寻常的贵,要是自己先乱了价,以后就难做了。”

林清山虽不完全懂其中的弯弯绕绕,但还是痛快应下,

“行,我懂了,最少二十文,少一文也不卖。”

“嗯,”

林清舟点头,

“我趁这工夫去采买点家里要用的东西,你就在那边街口等我,别走远了。”

兄弟俩分头行动。

林清山背着空了的背篓,走到靠近集市入口一个人流尚可又不至于太拥挤的角落。

他学着见过的零卖小贩的样子,把背篓倒扣过来,上面铺了一块干净但已洗得发白的旧布,

然后将那憨态可掬的小猪存钱罐稳稳放在布上,自己也挨着墙根蹲下,目光看着过往行人。

另一边,林清舟先去了杂货铺子,买了家里编竹编常用的一捆麻绳15文,又去干货铺称了半斤红枣,8文钱。

大嫂最近胃口时好时坏,红枣既能补气血,煮水煮粥也香甜,家里的确实快吃完了。

他掂量着怀里沉甸甸的钱,想了想,脚步一转,去了镇上的肉铺。

二月的猪肉比过年时便宜了不少,新鲜的五花肉只需二十二文一斤。

林清舟没多犹豫,掏钱买了一斤。

家里的伙食确实该改善些了,尤其是大嫂怀着双身子,清河也需要营养恢复,今天卖了这么多钱,也该让家里人吃顿好的。

等他提着东西回到和大哥约定的街口时,远远就看见林清山正和一个穿着细棉布衣裳,看着像是镇上普通人家妇人的女子说话。

那妇人拿着小猪存钱罐翻来覆去地看,显然喜欢,嘴里却在不停地讨价还价。

“小哥,你看这就是个竹编的小玩意儿,十五文顶天了!二十文也太贵了,都能买两斤多白米了!”

妇人嘴上说着,手上摩挲着小猪圆滚滚的肚子。

林清山牢记弟弟的叮嘱,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,语气却很坚持,

“大嫂子,真不能再便宜了,您看这编得多细致,篾片刮得滑溜溜不扎手,样子也逗趣,家里孩子肯定喜欢,二十文,真不贵了。”

“十八文!十八文我就要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