妇人还想再磨。
林清山只是摇头,
“真不行,大嫂子,这价定死了的,少了不卖,您去别处转转,怕也难找到这么精巧的。”
那妇人见林清山看着憨实,说话却咬死了不放价,心里也清楚这东西确实别致。
她又摩挲了两下,终于还是喜欢占了上风,从荷包里数出二十枚铜板,
有些不甘又有些欢喜地递过去,
“行行行,二十文就二十文!你这小哥,真不会做生意!”
林清山憨笑着接过钱,仔细数过,才将小猪存钱罐递给妇人,
“多谢大嫂子,您拿好。”
妇人接过,又看了两眼,这才转身离开。
林清舟这时才走过来,低声问,
“卖了?”
“嗯,二十文,一文没少。”
林清山将铜钱递给弟弟,脸上露出松了一口气的笑容,
“那妇人磨了半天,我也没松口。”
“大哥厉害。”
林清舟接过钱,连同自己买的东西一起妥善放好。
至此,所有竹编全部售出,总共收入四百五十五文,加上采购花销,净剩410文。
兄弟俩汇合,不再耽搁,背着背篓,赶着回家去了。
脚程快些,说不定还能赶上一起吃晌午饭。
两人脚步比来时轻快许多,想着家里的期盼和这趟丰厚的收获,恨不能一步就跨回家去。
出了镇子,走上回村的土路。
二月里化冻,加上前几日下过雨,路面有些地方被车轱辘压得坑坑洼洼,积着泥水。
两人正小心避让着泥泞处埋头赶路,忽听前方传来“嗨哟~~嗨哟~~”的用力声和车轮空转的动静。
抬头望去,只见前方不远,一辆半旧的青篷马车歪斜着陷在了一个被车轮碾深了的泥坑里。
拉车的马喷着响鼻,不安地踏着蹄子。
车夫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,正满头大汗地一边吆喝马匹,一边试图推车,奈何力气不够,车轮在泥里越陷越深。
车夫看到路上来人,尤其是看到林清山那副结实的身板,眼睛一亮,连忙扬声喊道,
“两位小哥!帮帮忙!搭把手推下车!必有酬谢!”
林清山停下脚步,先习惯性地看向弟弟。
出门在外,尤其是涉及与人打交道,收受财物的事,他习惯听三弟的主意。
林清舟也停下了,目光快速扫过马车和车夫。
马车不算华丽但干净整齐,车夫虽然焦急,眼神却还算正派。
马车后面,还站着一位穿着青色长衫的年轻公子,不像是歹人,倒像是个赶路的读书人,亦或是小商人。
林清舟冲大哥点了点头。
出门在外,能帮一把就帮一把,况且人家说了有酬谢。
见弟弟同意,林清山立刻将背篓和东西往路边干燥处一放,大步走了过去,
“老哥,怎么推?你指挥吧!”
“哎!多谢小哥!”
车夫大喜,连忙道,
“我在前面拉马,你们就在后面用力推车厢!听我号子,咱们一起使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