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架子我们可以帮着做,把尺寸调整到适合孩子用,

只是恢复是个慢功夫,得耐心,也得让孩子肯吃苦坚持。”

“我们不怕苦!铁蛋也不怕!”

男人抹了把脸,语气斩钉截铁,

“只要能让他像这位小哥一样再站起来,走起来,吃多少苦我们都认!”

正说着,林清舟拿着药膏和绷带过来了,对林清山道,

“大哥,爹那边准备好了,要给孩子清洗上药固定了,你们....”

“我们这就过去!”

男人连忙道,又深深看了一眼那些架子,这才扶着妻子,跟着林清舟匆匆返回堂屋。

晚秋和林清河在南房,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。

晚秋轻轻叹了口气,

“但愿那孩子能好起来。”

屋子里安静下来,林清河忽然开口,

“晚秋。”

“嗯?”

晚秋收回目光,看向他。

“你真好。”

林清河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认真。

晚秋被他这没头没脑的夸奖弄得一愣,随即失笑,

“怎得忽然夸我?”

林清河的目光扫过墙边立着的竹架和倚在炕边的胁窝架子,又回到晚秋脸上,

“那样花费心思琢磨出来的架子,你就这样毫不藏私地给人看,还说要帮着做,

若换了旁人,只怕要当作独门手艺,藏着掖着,甚至拿来换钱的。”

晚秋闻言,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,却也更温和平静。

她拿起手边一根细篾,一边编织一边说着话,语气轻缓笃定,

“这不一样啊,清河。”

“若是我编的那些新奇样式的篮子,挎包,那是我花了心思琢磨出来的,自然不能随便告诉别人怎么做,那是咱们家换钱吃饭的本事,得留着。”

晚秋看向那些竹架,眼神变得郑重,

“可这些架子它们不一样,它们是救人的东西,这样的东西,哪能讲什么藏私,讲什么利益呢?”

晚秋微微偏头,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,

“我想着,就算有人能学了去,但只要能让另一个像你当初一样受伤的人,少受些罪,早一日站起来,多一分走路的勇气和可能....

那便是天大的好事,这不仅是帮了别人,也是积了一份福报呢。”

林清河静静地听着,晚秋的话语像春风,轻轻拂过他心头。

他看着晚秋在午后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,只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,温暖踏实。

他想起自己受伤时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,是晚秋来了之后,一点点用她的巧思和耐心,

做出了这些无比实用的东西,陪着他一点点练习,给他鼓励。

晚秋从未把这当作什么了不起的功劳,只当是做了一件自然而然,本该如此的事。

“福报....”

林清河低声重复了一遍,若有所思。

他从前只觉得晚秋手巧心善,此刻却更深地体会到她那份豁达通透的心性。

晚秋分得清利与义,守得住手艺,却也慷慨地分享能助人的智慧。

这份心性,比任何精巧的手艺都更珍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