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渐渐移到中天,灶房里飘出的鱼香混合着米饭的香气,越发浓郁诱人。

周桂香手脚麻利,不多时便将午饭整治好了。

南房的方桌上,摆得满满当当。

一大盆奶白色的鲫鱼豆腐汤,汤面上漂着翠绿的葱花,鲜香扑鼻,

一碟红烧草鱼块,酱汁浓亮,一盘清炒小河虾,还有自家腌的咸菜,以及管够的糙米饭。

虽然不算什么山珍海味,但对于农家而言,这已是极丰盛的一餐了。

林清山帮着把饭桌摆好,周桂香招呼着大家落座。

林茂源坐了主位,周桂香、张春燕、林清山、林清舟、晚秋、林清河依次围坐。

“都动筷子吧!今天这鱼可新鲜!”

周桂香笑道。

一家人这才开动。

鱼汤鲜美,鱼肉嫩滑,河虾弹牙,就连最普通的糙米饭,就着鱼汤和菜,也变得格外香甜。

饭桌上气氛融洽。

林清河安静地吃着,目光却时常落在晚秋身上。

他夹了一块没有刺的鱼腹肉,很自然地放到了晚秋碗里。

晚秋抬头看他,林清河只是朝她温和地笑了笑,没说什么。

晚秋垂下眼帘,嘴角弯了弯,将那块鱼肉吃了,心里甜丝丝的。

饭后,林清山帮着收拾碗筷,晚秋要帮忙洗碗,被周桂香拦住了,

“你快去歇会儿,下午还要琢磨新样子呢,这点活儿我和你大哥一会儿就弄完了。”

晚秋拗不过,只好作罢。

林茂源看了看天色,对林清山和林清舟道,

“日头正好,不冷不热,后院那些竹片我上午摸过了,晒得干透,正合适,咱们下午就把兔屋的顶给上了吧,早弄好,早安心。”

“行!”

林清山摩拳擦掌,

“爹,你说怎么干,我们都听你的。”

于是,午后的林家小院,重心转移到了后院的兔屋上。

林茂源是总指挥。

他先让林清舟把晒得干透,长短粗细都经过挑选的竹片搬到兔屋旁边。

这些竹片约有成人手指宽,半寸厚,长度正好能横跨兔屋的宽度。

“清山,你力气大,负责上房梁和主椽子。”

林茂源指着几根更粗更长的圆竹,

“先用这几根做梁,架在前后墙上,要架稳,用麻绳绑牢。”

“好嘞!”

林清山应下,抱起一根粗竹,蹭蹭几下就蹬着木梯爬上了墙头。

林清舟在下面帮忙递送,扶稳。

兄弟俩配合默契,很快,两根主梁便稳稳地横跨在了兔屋前后墙上,中间还用一根稍短的横梁做了加固。

接着,林清山又将那些准备好的竹片,一根根并排铺在梁上,作为椽子,同样用麻绳仔细绑扎固定。

竹片之间留出均匀的缝隙,既保证结实,又为后面铺泥编顶留出附着处。

林清山则按照林茂源的指点,将和好的黄泥,里面还掺了铡碎的麦秸增加韧性,用木桶提到屋前。

晚秋也过来帮忙,她负责用木片将泥均匀地涂抹在已经固定好的竹片椽子上,先从屋檐开始,一层层往上,涂抹得厚实平整。

林清河虽然上不了房,但也拄着拐在一旁看着,时不时递个工具,提醒一句哪里泥抹得不够匀。

周桂香和张春燕则在灶房烧了热水,备了茶水,隔一会儿就喊他们下来喝口水,歇歇手。

阳光暖融融地照在后院,林清山在屋顶上吆喝着绑扎,林清舟和晚秋在下面和泥抹泥,

林茂源左右查看指导,不时上手调整一下。

汗水从他们的额角滑落,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专注和干劲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