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春燕看着婆婆脸上那发自内心的笑容,自己也跟着开心,毕竟没人不喜欢家里有钱。
尤其是经历过苦日子的人,更懂得银钱傍身带来的踏实和底气。
有了钱,孩子的吃穿用度能宽裕些,病人的药能抓更好的,老人的身子能多补补,
遇上个灾年病祸也不至于立刻抓瞎.....
都说墨香铜臭,但就是这铜臭才能给一家人带来实在的希望和安稳。
“真好....”
张春燕忍不住喃喃道,
“这下好了,爹在镇上有了正经坐堂的活计,晚秋的竹编生意也打开了局面,家里日子,是真的要红火起来了。”
“是啊!”
周桂香锁好箱子,把钥匙仔细揣回怀里,坐到炕沿,看着睡熟的孙儿孙女,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,
“等这阵时气过去,你身子也大好了,咱们家,好好张罗张罗,给柏川和知暖办个热闹的满月酒!”
张春燕用力点头,心里也期待着这好日子。
婆媳俩又低声说了几句体己话,周桂香怕影响儿媳休息,这才端起油灯,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,小心带上了房门。
周桂香走了没多久,林清山也轻手轻脚地进来了。
他先去看了看两个孩子,见都睡得香甜,这才在炕沿坐下,低声问张春燕,
“娘刚来过了?”
“嗯,来放银子的。”
“.....”
夫妻俩又低声说了会儿话,听着孩子们均匀的呼吸,一天的疲惫渐渐涌上,不多时也各自安睡。
次日,三月十五,
天刚蒙蒙亮,周桂香便起身了。
她心里装着事,觉也轻。
轻手轻脚地生火烧水,熬了一锅浓稠的杂粮粥,又蒸了一笼老南瓜。
灶膛里的火光照亮了周桂香早起忙碌的身影。
今日开始,林清舟和林清河要去祠堂待上一整天,中间不能回家,午饭就得在那里解决。
一来是减少往返次数,降低风险,二来也省些艾草,艾草虽不金贵,但能省一点是一点。
除了南瓜,周桂香还特意多蒸了些窝头,又切了些家里腌的咸菜,用干净的油纸包好,再装进一个竹篮里,这就是兄弟俩的午间干粮了。
周桂香还灌了满满两大竹筒的凉白开。
早饭菜色简单,就是杂粮粥、南瓜、窝头、咸菜,外加昨晚剩下的一点剩菜。
一家人陆续起身。
林茂源洗漱完毕,看着周桂香准备的干粮篮子,点了点头,
“这样安排妥当,晌午就别回来了。”
林清河拄着胁窝架子慢慢挪到桌边,林清舟也已经收拾利索。
周桂香拿出三块昨晚就裁好,洗净又晾干了的细棉布,递给林茂源,林清舟和林清河,
“来,都把这个戴上。”
这是比昨晚林茂源用的更厚实些的面巾,两边缝了布带,可以系在脑后,将口鼻遮得严严实实。
林茂源接过,熟练地戴上,又仔细检查了两个儿子戴得是否严实,尤其是林清河,行动不便,他帮着调整了一下带子。
“到了祠堂,看诊时也千万戴着,说话离远些,清舟你在外面也多提醒着。”
“知道了,爹。”
林清舟应道。
林清河也认真点头,
“爹放心,我会注意。”
林清山看着兄弟和父亲都戴上面巾,心里既踏实又有些不是滋味。
他知道这是为了大家好,可看见亲人这副如临大敌的装扮,还是难免揪心。
匆匆吃过早饭,天色已然大亮。
林茂源背起药箱,检查了一下随身物品,对家人点点头,
“我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