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知道你这老东西,一直在外头不落屋。”
林茂源把那间竹屋小心地放回地上。
“这不是回来了嘛。”
他看着那些竹编,越看越喜欢。
“那咱们今日就去?”
周桂香想了想,摇摇头。
“急什么?这会儿都快晌午了。”
她站起身,拍了拍衣襟上的灰。
“等清山清舟忙完,吃了午饭再去,下午日头好,上山正好。”
林茂源点点头。
“行,听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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晌午,日头升到正空。
林清山劈完柴,又去后院收拾了一圈。
林清舟把手里的竹篾收尾,也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筋骨。
灶房里,周桂香正忙活着。
锅里的油热了,她把切好的兔子肉倒进去,“刺啦”一声,肉香味立刻窜起来,满院子都是。
林清山闻着味儿凑过来,扒在灶房门口往里瞅。
“娘,今儿又吃兔子?”
“嗯呢。”
周桂香翻了翻锅里的肉,
“那三只山上抱回来的,今儿个就吃完了。”
林清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,实在是肉香太香了。
周桂香翻着锅铲又接着说,
“正月里生的那八只小兔,下个月长够了也能杀了,那大母兔又怀上了,再过半个月,就又能下一窝。”
她把肉盛出来,又往锅里倒了点水,准备煮汤。
“这兔子真是争气,隔三差五就能吃一顿,比养猪还划算。”
林茂源坐在堂屋门口,听着这话,点点头。
“等再生出来,可以挑新的种兔了。”
“那敢情好。”
周桂香应着,
“留两只壮的,剩下的该吃吃,该卖卖。”
说话间,饭菜上了桌,饭桌摆在前院。
一大盆红烧兔肉,油亮亮的,香气扑鼻。
一碟清炒野菜,碧绿鲜嫩。
一盆杂粮粥,还有几个热好的窝头,软软地冒着热气。
一家人围坐下来,张春燕也跟着坐在院子里吃饭,两个孩子则躺在竹摇床里晒太阳。
林茂源夹了一块兔肉,放进嘴里。
肉炖得烂,入味,咸香适口。
他嚼着,点点头。
“这兔子养得好。”
周桂香在旁边哼了一声,
“那可不,晚秋天天割草喂,比伺候人还精心。”
晚秋闻言,夹了一筷子野菜,忽然抬起头。
“爹,正月里生的那窝兔子,什么时候能怀小兔子?”
林茂源想了想。
“怎么也要再过两个月吧,太小了怀不上,身子骨没长成,硬配也养不活。”
晚秋点点头,放下筷子,掰着指头算起来。
“两个月后,那就是六月,六月怀上,七月就能生一窝。”
她一边算一边嘀咕,
“让母兔子歇一个月,九月再怀,十月还能生一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