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沿着河岸往回走。

晚秋抱着小陶罐,里头曲蟮扭成一团。

林清河拄着架子,布袋里鼓鼓囊囊装着野菜和草药。

林清舟提着柳条篮子,小鱼小虾在湿草底下偶尔蹦跶一下。

日头偏西,斜斜地照在他们三人的身上。

走到后院门口那条巷子,正好撞见林清山从山那边过来。

他肩上扛着老大一捆柴,压得扁担弯弯的,走一步晃一晃。

柴捆上还搭着一大抱兔草,嫩生生的,叶子还滴着水。

“大哥。”

林清舟喊了一声。

林清山抬起头,咧嘴笑了。

“都回来了?”

他走近了,看见林清舟手里的鱼篓,又看见晚秋抱着的陶罐,再看看林清河那鼓鼓囊囊的布袋。

“哟,收获都不少。”

晚秋举起陶罐给他看。

“挖了曲蟮,喂鸡的。”

林清山点点头,又指了指自己柴捆上那一大抱草。

“我也割了一抱兔草,后山那边有一片,嫩得很。”

林清舟也晃了晃手里的柳条篮子。

“我这就少了,只有小鱼小虾,就够添个汤的。”

四人相视一笑,一起往后院门口走。

后院门开着,周桂香已经站在门口了。

手里端着那个陶盆,艾草烧得正旺,浓烟滚滚。

她扬声喊,

“站成一排,熏了再进!”

林清山走在最前头,老老实实把柴捆放下,站到院门口。

林清舟也站过去。

林清河拄着架子,站到三哥旁边。

晚秋抱着陶罐,最后一个站定。

四个人在院门口站成一排,让那呛鼻的艾烟把自己从头到脚裹住。

周桂香端着盆,挨个给他们熏。

“行了行了,都进来吧。”

一进院子,各人都忙活开了。

林清山把柴扛到后院墙根,码得整整齐齐。

又把那一大抱兔草抱到兔屋旁边,摊开了晾着,新鲜的草不能堆,得晾一晾才能喂。

林清舟把柳条篮子提到井台边,打了桶水,把小鱼小虾倒进木盆里养着。

林清河走到南房门口,把布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。

荠菜放在一边,草药放在另一边,分得清清楚楚。

野菜等会儿要送去灶房,草药得晾干了收起来。

晚秋抱着陶罐直奔后院鸡窝。

那几只鸡见她就围过来,咯咯咯地叫着。

她把陶罐里的曲蟮倒在地上,鸡们一窝蜂扑上去抢,你叼一条我叼一条,吃得欢实。

周桂香进了灶房,开始张罗晚饭。

中午还剩了小半盆兔肉,野菜粥也还有一锅底。

她把剩菜热上,又把林清河拿回来的荠菜洗干净,切碎了,打了个鸡蛋进去,搅了搅,准备蒸一碗荠菜蛋羹。

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,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。

天色渐渐暗下来,饭好了。

一家人围坐在八仙桌边。

桌上摆着热好的兔肉,中午剩的,肉更烂了,香味却一点没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