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家小院这边,林清山前脚出了门。

晚秋站在院子里,看着他大步流星走远的背影,转头对周桂香说,

“娘,我和清河也出去一趟。”

周桂香正在灶房门口收拾那只装小狗的旧筐,闻言抬起头。

“去哪儿?”

“河边。”

晚秋说,

“把三哥昨儿下的鱼篓收回来,再挖些曲蟮。”

她又看向林清河。

“清河也去,挖点野菜,再割些草回来。”

周桂香点点头。

“去吧,小心些,别往水深的地方去。”

“晓得了。”

晚秋回屋拿了两个竹筒,是准备装鱼虾的,还有个布袋,用来装曲蟮,

又拿了个背篓,给林清河背着。

两人出了后院门,沿着村中小路往后山那边走。

绕过山脚,就是那条小河。

日头晒着,河面泛着粼粼的光。

河边的草木长得正旺,绿油油的一片。

林清河拄着架子,走得不快。

他一边走,一边往河岸两边看。

晚秋走在他旁边,忽然指着河岸那边喊起来,

“清河你看,那是什么?”

林清河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
河岸边的灌木丛里,藏着几簇红红的小果子,星星点点的,在绿叶底下若隐若现。

“是刺泡儿。”

林清河笑了,

“看着是熟了。”

晚秋眼睛一亮。

刺泡儿可是能吃的,记忆里还甜滋滋的。

晚秋和林清河走过去,拨开灌木的枝条,那几簇红果子就露出来了,

小小的,圆圆的,像一颗颗红玛瑙,缀在带刺的枝条上。

林清河小心地摘了一颗,递给晚秋。

“你尝尝。”

晚秋接过来,放进嘴里。

轻轻一咬,酸甜的汁水就在舌尖化开。

她眯起眼睛。

“好吃!”

林清河看着她那样子,嘴角弯起来。

“这还多呢,咱们多摘些回去吧,看这样子,这一丛估计就只有我们看见了。”

两人就站在灌木丛边,把那几簇刺泡儿摘了个干净。

晚秋用手帕兜着,红艳艳的一大捧,看着就喜人。

摘完刺泡儿,两人继续往前走。

河滩到了。

林清河把背篓放下,从里头拿出镰刀。

“我去割草,你去收鱼篓?”

晚秋点点头。

“嗯,三哥下的篓子不深,我知道在哪儿。”

林清河看了她一眼。

“要不我去收吧?水凉呢。”

晚秋摇摇头。

“不凉了,又不深,没事儿的。”

她挽起裤脚,脱了鞋,踩进浅水里。

春末的河水还有点凉,但比前几天暖和多了。

水刚没过脚踝,清凌凌的,能看见水底的小石子和细细的沙。

她走到那块熟悉的大石头旁边,弯腰,伸手往水里摸。

鱼篓的绳子就拴在石头上,她一拽就拽出来了。

篓子沉甸甸的。

晚秋眼睛一亮,把篓子提出水面,往里头看。

几条小鱼在篓底蹦跶,还有几只小虾。

最里头,居然有一条巴掌大的鲫鱼,银光闪闪的,尾巴甩得啪啪响。

“清河!”

她回头喊。

林清河正在河岸上割草,听见喊声,抬起头。

“咋了?”

“有条大的!”

林清河放下镰刀,拄着架子走过来。

晚秋把鱼篓举起来给他看。

那条鲫鱼在篓子里扑腾,溅起的水珠落在她脸上。

林清河看着,也笑了。

“今儿运气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