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头发湿着呢。”

晚秋说,

“一会儿洗完我准备在灶房烤烤火,把衣服熏黑了多可惜,那件衣裳那么好看,我可舍不得弄脏。”

周桂香又浇了一瓢水。

“衣服做出来就是穿的,脏了洗就是了。”

晚秋摇摇头,头发上的水甩到周桂香身上。

“不嘛~娘~你给我拿件旧的来~我一会儿还要做活计呢,穿新的不自在。”

周桂香看着她那副撒娇样子,无奈的摇摇头。

这孩子,爱惜东西的很。

周桂香把瓢放下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。

“等着。”

院子里,林清河正把背篓里的东西往外拿。

林清山凑过来看,

“哟,割了这么多草!”

林清河把那一大捆兔草抱出来,放在地上。

“嗯呐。”

他又把野菜拿出来,一把一把放在旁边。

最上头,是那包刺泡儿。

他把手帕解开,红艳艳的一捧露出来。

林清山眼睛睁得溜圆。

“刺泡儿!这么多!”

林清舟也走过来,低头看了看。

“哪摘的?”

“河边上。”

林清河说,

“就那几丛,都摘回来了。”

林清山已经伸手捏了一颗,扔进嘴里。

酸甜的汁水在嘴里炸开,他眯起眼,一脸满足。

“好吃!”

林清河没理他,又把那两个竹筒拿过来。

打开一个,里头是鱼虾,还有那条巴掌大的鲫鱼。

打开另一个,里头是螃蟹,挤成一团,窸窸窣窣地响。

原本螃蟹是跟螺蛳挤在一起的,林清河嫌螃蟹张牙舞爪太占地方,

就把鱼虾都腾到一起,又把螃蟹全挑了出来塞进竹筒里。

林清山的眼睛又瞪大了。

“这么多螃蟹啊?!哪来的?”

“河里石头底下翻出来的。”

林清河说,

“晚秋去翻的,十来只呢。”

“晚上有口福了!”

最后是那一大包螺蛳。

林清河把布袋打开,里头青黑色的圆壳挤得满满当当。

林清山倒吸一口气。

“这都是你们捞的?”

林清河点点头。

林清山抬起头,看着他,又看看林清舟,忽然笑了。

“你们小两口是去打劫山神爷了吧?带了这么多东西回来!”

灶房门口,周桂香拿着那件旧衣裳出来,正要往里走,就看见院子里那一堆东西。

她愣了一下,走过去。

“这都是你们弄回来的?”

林清河点点头。

“成,今晚加菜了。”

周桂香把那件旧衣裳往胳膊上一搭,又说,

“等着,我去给晚秋送衣服,你们把这些螺蛳倒进盆里养着,别让它们干死了。”

她走了两步,又回头看向林清河。

“你也去洗洗,裤脚都是泥。”

林清河低头看了看自己,裤腿上沾着河滩的泥,鞋上也溅了水。

他还没说话,林清山已经接过话头,

“嗯,清河你去吧,这边我们来弄。”

林清河点点头,往南房那边走。

林清山蹲下来,把那个布袋解开,往盆里倒。

螺蛳哗啦啦滚出来,在盆底堆成小山。

林清舟也蹲下来,舀了瓢水倒进去。

“得养几天,让它们吐吐泥。”

林清山点点头,又看了看那堆螃蟹。

“螃蟹咋整?”

“今晚就吃了。”

林清舟说,

“这东西不能养,死了就不能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