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兴许是出了什么事。”

“山里野物多,说不准。”

周桂香看着那团毛茸茸的小东西,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说,

“刚生下来就被你捡着,还真是缘分。”

“老天爷让它碰着你,就是给它一条活路,你要是不捡,它这会儿估计就没了。”

林清山挠挠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林茂源又检查了一遍,点点头。

“崽子倒是健康,就是有些弱,刚生下来就没吃着奶,亏了。”

周桂香连忙说,

“春燕挤了些给它,它喝得可欢实了。”

林茂源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那就好。只要能吃就能活。”

他低头看着那只小东西,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。

“既然来了家里了,就养着吧,好好养大了,往后看家护院也成。”

那小东西像是听懂了,脑袋往他手指上蹭了蹭,又“嘤嘤”叫了两声。

晚秋在旁边看着,眼睛弯弯的。

“那它叫啥呀?”

几个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
林清山挠挠头。

“我还没想过呢。”

林清河想了想,说,

“它是在后山捡的,要不叫小山?”

林清山摇摇头。

“别人还叫我清山哥呢,小山听着像人名,不好不好。”

周桂香看着那团毛茸茸的小东西,

“它这毛色,土黄土黄的,跟灶台边的泥一个色,就叫....就叫土黄吧。”

“土黄?”

“嗯呐,土生土长的,接地气。”

周桂香说,

“好养活。”

几个人看着那只小东西,又看看周桂香。

林清山挠挠头。

“土黄....行吧,土黄就土黄,不叫小山就成。”

晚秋蹲下去,凑到那小东西跟前,轻声喊,

“土黄?土黄?”

那小东西动了动,嘴巴一瘪一瘪的,像是在回应。

晚秋笑了。

“它应了!”

周桂香站起来,拍了拍衣襟。

“行了,都别围着了,我去做饭,晚秋跟我来灶房,你头发还湿着呢,灶房热,正好烤烤。”

晚秋“哎”了一声,站起来,跟着周桂香往外走。

走到门口,她又回头看了一眼小土黄,感觉像个小绒球似的,爱人得很!

灶房里,热气腾腾。

周桂香往灶膛里添了把柴,火烧得更旺了。

晚秋搬了个小凳,坐在灶台边,让灶膛的热气烤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。

周桂香开始收拾那些带回来的东西。

那条巴掌大的鲫鱼,她拎起来看了看,又放下。

“这鱼新鲜,今晚清炖了。”

晚秋点点头。

那一竹筒螃蟹,周桂香倒进盆里,好好淘洗了,一会儿准备直接跟剩下的小鱼虾一起水煮了。

野菜拿过来,择干净,搁在案板上。

那包刺泡儿,周桂香倒进碗里,红艳艳的一碗。

“这刺泡儿多,一人都能吃上不少。”

最后是那一大包螺蛳。

就刚刚这一会儿已经吐了不少泥了,周桂香换了一盆水,又撒了把粗盐进去。

让螺蛳继续吐着。

“放点盐,吐得快些,再养上个三天,就能吃了。”

晚秋蹲在灶台边,看着周桂香忙活,灶膛的热气烤得她后背暖洋洋的。

她感觉自己的头发差不多干了,就用一根桃木枝将头发盘上,

“娘,我来帮你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