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桂香起的早,已经在灶房里忙活开了。

锅里的杂粮粥咕嘟咕嘟冒着热气,她一边添柴一边往外看。

林茂源从正房出来,披上衣裳,拿起锄头。

“清山!”

东厢房里传来一声应和,

“来了来了!”

林清山披着褂子跑出来,嘴里还嚼着什么,手里也拎着锄头。

“爹,今儿还下地?”

“嗯。”

父子俩一前一后出了院门。

东厢房门口,张春燕抱着知暖坐在门槛上,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
柏川在摇床里躺着,小手攥成拳头,睡得正香。

她抬起头,冲南房那边喊了一声,

“晚秋,起了吗?”

南房里传来晚秋的声音,

“起了起了!”

门开了,晚秋跑出来,头发还披散着,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困意。

张春燕笑了。

“不急不急,洗把脸去。”

晚秋嘿嘿笑了两声,往灶房跑。

麻利的洗了手脸,晚秋又说,

“我去看看老驴!”

后院里,老驴已经从窝棚里探出脑袋,正朝她这边看。

晚秋走过去,摸了摸它的脖子。

“等会儿带你出去找好东西吃,高不高兴?”

老驴甩了甩尾巴。

林清舟从西厢房出来,手里拿着两个布袋。

“晚秋,走了。”

晚秋应了一声,

林清河站在南房门口,看着他们。

“路上小心。”

晚秋冲他挥挥手。

“知道啦!你在家好好看书,等我回来!”

林清河笑着点点头。

院门推开,林清舟牵着老驴,晚秋跟在后头,两人一驴出了门。

周桂香从灶房探出头来,

“早点回来!”

“知道啦~~”

声音越来越远。

林清河则走回南房,在炕边坐下。

那本《扎彩要诀》还摊开在桌上。

他翻开书,找到昨天看的那一页,仔细看起来。

那些扎彩的规矩.....他一条一条记在心里。

院子里,周桂香端着粥盆走出来,招呼张春燕和林清河,

“春燕,清河,先来吃饭了。”

张春燕应了一声,把知暖放回摇床里,走过去帮忙。

晨光落在院子里,新的一天,就这么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