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桂香看着晚秋那副愣神的模样,把手里的木杈往麦堆上一靠,走了过来。

“想啥呢?”

晚秋回过神,摇摇头,

“没....没想啥。”

周桂香笑了,

“还没想啥,脸上都写着呢。”

她在晚秋旁边站定,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堆麦子。

日头西斜,麦堆泛着黄澄澄的光,看着就喜人。

“是不是觉得,这么大一堆,咋就只够吃三五个月?”

晚秋抿了抿嘴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周桂香没急着说话,伸手抓起一把麦子,在手心里搓了搓。

“晚秋啊,咱庄稼人,靠地吃饭,地这东西,最是公正。”

晚秋抬起头看她。

周桂香把手里的麦粒一颗一颗捻开,

“你伺候它几分,它就还你几分,你偷懒,它就不给你吃饱,你精心,它就给你好收成。”

周桂香说完,把麦粒放回麦堆上。

“咱家这八亩地,能有这个收成,已经是老天爷赏脸了。”

晚秋愣了一下,

“这还算好的?”

“当然算好的。”

周桂香笑了,

“你是不知道,遇上灾年,一亩地能收个五六十斤就不错了,

那时候一家人勒紧裤腰带,野菜树皮都往嘴里塞。”

晚秋没说话,只是看着那堆麦子。

周桂香拍拍她的胳膊,

“你爹刚才说的百十来斤一亩,那是风调雨顺的好年景,咱家今年能收这个数,是老天爷赏饭吃,也是咱一家人没偷懒,

该耕的时候耕了,该种的时候种了,该锄的时候锄了,该浇的时候浇了,地看见了,就给你这么多。”

晚秋听着,心里头那点困惑慢慢散了。

周桂香看她脸色松下来,又笑了,

“咋?怕咱家饿着?”

晚秋脸一红,

“不是...我就是....”

“就是啥?”

周桂香笑着戳了戳她脑门,

“放心,有娘在,饿不着你的。”

晚秋抿着嘴笑了。

周桂香转过身,看着那堆麦子,

“再说了,这几日还忙着呢,没工夫想那些有的没的。”

晚秋疑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