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当然高兴。

周福禄有了新人陪着,再不来烦她。

这庄子上的事,铺子里的事,本就是她一个人说了算。

至于镇上那些姑娘...呵呵,更算不上什么东西。

白氏躺在太妃椅上,眯着眼想事情。

三月下旬那会儿,周婉茹来找她,说要送些东西出去。

白氏问送什么。

周婉茹说,就是那些春意挎包,之前林清舟送来的那批,

她想趁着这时疫,各家小姐都关在家里闷得慌,让人送去几件,权当解闷。

白氏当时就笑了。

这丫头,倒是会挑时候。

“你想送哪几家?”

白氏问她。

周婉茹显然早就想好了,

“县里李通判家的小姐,镇上方举人家的千金,孙乡绅的外甥女,还有张家,王家那几位常来往的,

不多送,一家一个,配上些新鲜的小玩意儿。”

白氏点点头,

“你想好了,就去做,我让人亲自跑一趟,不经旁人的手。”

周婉茹眼睛亮亮的,

“娘,你不拦我?”

白氏笑了,

“我拦你做什么?这是好事。”

白氏又说,

“只是你记住,送东西的时候,别说什么生意不生意的,

就说你闷在庄子上,想着她们也闷在家里,让人做了些小玩意儿送来解闷,

东西是自家铺子里寻摸的,不值什么,权当是个心意。”

周婉茹点点头,

“女儿记住了。”

白氏看着她,眼里带着几分欣慰。

这孩子,比她年轻时候还灵透。

东西送出去没几日,回信就来了。

先是李通判家的小姐,让人捎话来,说那挎包精致得紧,她日日挎着,姐妹们都来问是哪儿得的。

还问周小姐什么时候回镇上,要亲自来道谢。

接着是方举人家的千金,直接写了封信来,字里行间都是欢喜,说那挎包她爱不释手,还问有没有别的样式,想再要一个给表妹。

孙乡绅的外甥女更直接,让人送来一盒上好的胭脂,说是回礼。

白氏一封一封地看,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。

那些小姐们关在家里一个月,早就闷坏了。

周婉茹这礼送得巧,送得及时,送的正是她们最需要的东西,新鲜,精致,还能拿出来跟姐妹们炫耀。

更重要的是,周婉茹送得低调,不是做生意,带着烟火气,只是姐妹间的情谊。

这份情谊,比什么生意都值钱。

-

白氏想到这里,放下茶盏,对身边的丫鬟说,

“去把小姐请来。”

不多时,周婉茹跟着丫鬟来了。

她穿着一身藕荷色的春装,头发挽了个简单的髻,脸上带着浅浅的笑,走到白氏跟前,福了一福。

“娘,你找我?”

白氏指了指旁边的椅子,“坐下说话。”

周婉茹坐下来,看着白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