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茂源说,

“我没要,说好了做满一个月再收,这才做了几天?”

周桂香点点头,

“也是,该咱们的跑不了,不该咱们的不拿。”

周桂香在旁边算了算,

“四十加七十五,一百一十五文,是个好开头,这就开始进账了!”

林清舟放下筷子,看向林茂源。

“爹,镇上现在咋样了?热闹起来没?”

林茂源摇摇头,

“就那样吧,有些人了,铺子也开了几家,但还是不如原来热闹。”

林清舟点点头,沉默了一会儿,又开口,

“爹,你明儿个回来,带几刀纸吧。”

这话一出,晚秋和林清河同时抬起头,看向林清舟。

林清舟继续说,

“带几刀纸回来,我们做些金童玉女,再扎些房子,拿去镇上卖卖,看看行得通不。”

林茂源看着他,若有所思。

“这年景,我琢磨着,这时候纸扎冥器,比寻常竹编好卖。”

林茂源点点头,

“你说的有道理。”

他看了看晚秋和林清河,

“你们俩的手艺,肯定是没问题的,要是拿去镇上卖,应该能换几个钱。”

“晚秋,清河,你们呢?什么想法?”

晚秋和林清河对视一眼,都轻微点头。

晚秋开口说道,

“爹,我们做。”

“行,明儿个我带几刀纸回来,你们先做几对出来看看,要是好卖,再多做。”

林清山在旁边啃着饼子,忽然抬头,

“那纸扎能卖多少钱?”

林清舟想了想,

“等做出来,我拿到镇上再看吧。”

晚秋和清河都没什么意见,家里分工明确,销售的事情交给三哥,他们也放心。

饭桌上的话头又转到别处去了,老驴的新屋子,明儿个怎么上梁,后儿个怎么盖顶。

柴米油盐,家长里短,跟往常一样。

-

夜色已经完全黑透了。

李德正摸黑进了村子,脚底下深一脚浅一脚的,好几次差点绊着。

一个多时辰的山路,连续走了两趟,走得他腿肚子发软,后背的汗干了又湿,湿了又干,衣裳黏在身上,难受得很。

院门虚掩着,他推门进去。

灶房里还亮着灯,沈雁正在灯下纳鞋底,听见动静抬起头。

“回来了?”

李德正“嗯”了一声,走到井台边,打水洗了把脸。

水凉丝丝的,浇在脸上舒服了些。

沈雁放下鞋底,起身给他倒了碗水,

“吃饭了没?”

“没顾上。”

李德正接过碗,咕咚咕咚喝了几口,用袖子抹了抹嘴。

沈雁叹了口气,

“我给你热饭去。”

李德正摆摆手,

“不急,先跟你说个事。”

沈雁坐下来,看着他。

李德正在她旁边坐下,把去杏花村的事说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