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山指了指晚秋怀里的土黄,

“有财叔,是这么回事,我家这小狗崽,娘死得早,没人教它叫,今儿个寻思着带它来跟你家大黄学学。”

李有财听完,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。

“学狗叫?”

他笑得直摇头,

“你这...我这活了半辈子,头一回听说狗还得学狗叫的。”

林清山挠挠头,

“有财叔,你别笑,它真不会叫,你听听....”

他说着,冲晚秋怀里喊了一声,

“土黄,叫一个。”

土黄正趴在晚秋怀里东张西望,听见有人喊它,抬起头,张嘴就是一声,

“嗷~~”

那声音又尖又细,跟小狼崽子似的,跟“汪汪”半点不沾边。

李有财听见这叫声,笑得更厉害了,

“哎哟,这什么玩意儿?这是狗吗?”

李有财仔细看了看,确实也不像狼崽子啊,

林清山一脸无奈,

“是狗,是狗,就是不会叫。”

李有财笑够了,冲大黄招招手,

“大黄,过来。”

那条大黄狗这才站起来,慢悠悠走过来,尾巴轻轻摇着。

它走到晚秋跟前,低下头,凑过去闻了闻土黄。

土黄被这么大一条狗凑过来,居然一点都不怕,反而从晚秋怀里探出脑袋,也伸着鼻子去闻大黄。

两只狗,或者说,一只狗和一只看起来像狗的小东西,就这样你闻闻我,我闻闻你。

闻着闻着,土黄忽然张嘴,又“嗷”了一声。

大黄愣了一下,低下头,冲它“汪”了一声。

那嗓门又粗又亮,震得土黄浑身一抖,往晚秋怀里缩了缩。

可缩了一下,它又把脑袋探出来,冲着大黄“嗷嗷”叫了两声。

大黄又“汪”了一声。

一狗一狐,就这样你一声我一声地叫了起来。

虽然一个粗一个细,一个像狗一个不像狗,可这么一来一回的,竟有几分像是在对话。

李有财看着这一幕,脸上的笑就没断过。

他蹲下来,仔细看了看土黄,忽然“咦”了一声。

“你家这狗崽子....”

他眯着眼睛,

“开脸不错啊。”

林清山凑过去,“啥?”

李有财指着土黄的脸,

“你看这眉眼,这毛色,长得板正,我家大黄小时候都没它长得好看。”

他伸手摸了摸土黄的脑袋,土黄也不躲,反而蹭了蹭他的手。

李有财笑了,

“这狗崽子灵性,不怕生。”

林清山在旁边说,

“它从小吃人奶长大的,跟人亲。”

李有财点点头,

“怪不得,好好养着,长大了错不了。”

土黄跟大黄玩了一会儿,胆子渐渐大了起来,从晚秋怀里挣下来,跑到大黄旁边,仰着脑袋看它。

大黄低下头,用鼻子拱了拱它,土黄被拱得一屁股坐在地上,也不恼,爬起来又往大黄身上蹭。

晚秋看着这一幕,忍不住笑了。

日头又西斜了些,天色渐渐柔和下来。

李有财站起身,拍拍手上的灰,

“行了,让它们玩会儿,你们坐,我去给你们倒碗水。”

林清山连忙摆手,

“不用不用,有财叔,我们就是来麻烦你一下,一会儿就走。”

李有财瞪他一眼,

“麻烦什么麻烦,一碗水又不值钱。”

他转身进了灶房,不一会儿端着几碗水出来。

几个人接过碗,喝着水,看着院子里那一大一小玩成一团。

土黄不知怎么的,忽然冲大黄“汪”了一声。

那声音还是怪,可隐约有那么点狗叫的意思了。

林清山眼睛一亮,

“嘿,可算学会了一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