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秋提着笼子往回走,心里头美滋滋的。
笼子里那只灰兔子精神得很,竖着耳朵,蹲在那儿一动不动,时不时抖抖鼻子。
她看了它一眼,忍不住笑了。
“家里那两个母兔子,可算等到你了!”
灰兔子不理她,只顾自己待着。
晚秋加快脚步,往街尾那个岔巷口走。
她心里盘算着,这一趟出来差不多半个时辰,摊子上不知道卖出多少了。
拐过一道弯,巷口就在前头。
她抬头一看,一脸疑惑,
“嗯...?”
只见那个她离开时还冷冷清清,人人绕着走的岔巷口,这会儿居然围满了人。
有人踮着脚尖往里看,有人在外头伸长脖子问“还有没有”,还有人挤出来,怀里抱着金童玉女,眼眶红红的。
晚秋揉了揉眼睛,又揉了揉。
没错,是她家那个摊子。
她早上走的时候,这儿还空荡荡的,一个人都没有。
现在怎么....
她愣愣地站在人群外头,看着那乌泱泱的一片,半天回不过神来。
-
让我们把时间倒回半个时辰前。
晚秋刚走,摊子上就剩下林清河和林清舟兄弟俩。
林清河坐在桌边,林清舟站在一旁。
日头渐渐升高,街上越来越热闹。
他们这儿,还是没人。
偶尔有人远远看一眼,就绕开了。
林清河翻了一页书,头也没抬。
林清舟也没动。
忽然,有人停下来。
是个年轻媳妇,二十出头的样子,穿着素净的衣裳,站在摊子前头,看着那些金童玉女,眼眶有些发红。
她看了一会儿,开口问,
“这...这多少钱一对?”
林清舟走上前,
“金童玉女,八十文。”
年轻媳妇愣了一下,
“是一个还是一对?”
林清舟又确认了一下,
“八十文一对。”
年轻媳妇恍然的点点头,已经有些心动,又看了看那几个纸房子,
“那个呢?”
“五十文一个。”
年轻媳妇沉默了一会儿,从怀里摸出一个布包,数了数,递过来一百三十文。
“要一对金童玉女,再要一个大房子。”
林清河站起来,拿起笔,蘸了墨,看着她。
“姑娘,这是送给谁的?”
年轻媳妇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,她低着头,声音小小的,
“给我...给我男人的,他上个月没了,走得急,什么都没来得及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