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案上拿起一个封好的信筒,递过去,

“你让人连夜送出去,走咱们自己的路子,别经驿站。”

白清明双手接过,郑重地收进怀里。

“学生明白。”

徐闻走回案前,坐下。

案上的卷宗还摊开着,密密麻麻的字迹在烛火下显得有些模糊。

他看着那些字,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

“这个黑矿,总算是见光了。”

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说给自己听的,

“可这才刚开始....”

白清明和王横对视一眼,都没说话。

窗外,夜色沉沉。

府衙里的这盏灯还亮着。

徐闻坐了一会儿,忽然开口,

“王都头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那个白五爷,”

徐闻说,

“你觉得他跑哪儿去了?”

王横愣了一下,想了想,说,

“卑职以为,要么是躲进深山里了,要么是往北跑了,往北,就是....”

他没有说下去,徐闻点了点头。

“往北。”

他重复了一遍,

“京城在北边,他跑不了那么远,可往北有府城,有县,有驿站....”

过了很久,徐闻才说,

“都去歇着吧,明天还有明天的事。”

白清明和王横应了一声,退了出去。

门关上,屋里又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
徐闻坐了一会儿,又拿起那份名单,就着烛火,重新看了一遍。

赵文康。

他的手指在那个名字上轻轻点了点。

然后他把名单放下,端起茶盏,茶已经凉了,他喝了一口,那股凉意从喉咙一直落到胃里。

他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。

徐闻把茶盏放下,靠进椅背里,闭上眼睛。

把整件事从头捋一遍。

这其中最大的疑点,就是那些看矿的,嘴也太快了些。

不过一夜之间,就全招了。

县里的,府里的,名单列得清清楚楚,连谁哪年哪月收了多少银子都说得出来。

太清楚了,清楚得像背过一样。

这案子办得太顺了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