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眼神灵动,却五官比较丑。。
雪瑶摇摇头,放弃了买丫鬟的念头。
她转而去了另一处地方,挑了4个粗使老妈子——都是四五十岁的妇人,面相憨厚,手脚麻利,专管洗衣烧饭打扫院子。
领着4个老妈子往回走,刚出人市,忽然被人拦住了去路。
“小姐,行行好,给口饭吃吧……”
雪瑶低头一看,是一个妇人跪在地上,身边还跪着一个女孩儿。妇人蓬头垢面,衣裳打着补丁,瘦得皮包骨。
那女孩儿约莫十一二岁,同样瘦弱,五官清秀,却生得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,黑白分明,透着几分灵气。
雪瑶心里一软。
她蹲下身,从袖中摸出几块碎银子,放进妇人手里。
妇人一愣,随即连连磕头:“谢谢小姐!谢谢小姐!小姐大慈大悲,一定长命百岁!”
那女孩儿也跟着磕头,眼睛却偷偷抬起来,看了雪瑶一眼。
雪瑶心里一动。
她仔细打量那女孩儿——虽然面黄肌瘦,但五官很不错,稍微打扮一下是个美人胚子。
再看了看妇人,虽然憔悴,底子也不差。
“你们是母女?”
“是是是。”妇人忙不迭点头,“奴家姓周,男人去年病死了,家里实在过不下去,只能带着闺女出来……求口饭吃……”
雪瑶沉吟片刻。
“我家里缺人干活。”她说,“你们若是愿意,可以跟着我。有饭吃,有地方住,干些洒扫的活计。
月钱不会亏待你们。”
妇人愣住了,随即眼眶泛红,拉着女孩儿又磕起头来。
“愿意!愿意!小姐愿意收留我们,是给我们天大的恩赐!”
雪瑶伸手扶起她们。
“起来吧,别跪着了。跟我走。”
她领着母女俩,连同四个老妈子,往城东的宅子走去。
日头正好,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
雪瑶忽然想,公子看见这母女俩,应该会满意吧。
..........
两母女跪在地上,身子微微发抖,眼神里满是惶恐,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盼。
那妇人把女孩儿往怀里揽了揽,又像是终于找到了依靠,整个人紧绷着,却又忍不住偷偷打量雪瑶。
雪瑶看着她们这副模样,心里叹了口气。
她点点头,声音放柔了几分:“起来吧,别跪着了。
跟着我,往后有口安稳饭吃。”
“谢谢小姐!谢谢小姐!”妇人连连磕头,那女孩儿也跟着磕,脑门撞在青石板上,砰砰响。
雪瑶伸手扶起她们,一行六人,跟着雪瑶回了宅子。
——
进了院子,雪瑶让她们在廊下站成一排。
她站在台阶上,目光从六人脸上缓缓扫过,不怒自威。
“从今天起,你们就是这府里的下人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不重,却透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“这府里,公子最大。
你们要记清楚了——公子的话,就是天。
让你们往东,不能往西;
让你们站着,不能坐着。
把公子伺候好了,日子自然好过。要是惹得公子不开心——”
她目光一凛。
“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。”
六人噤若寒蝉,齐齐躬身:“是,小姐。”
雪瑶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工钱呢,每人每月五钱银子。
比别处高一倍,活儿也比别处轻。
但丑话说在前头——活儿轻,规矩严。
谁要是偷奸耍滑,或者手脚不干净,这府里容不下。”
五钱银子!
几个老妈子眼睛都亮了。
这价钱,比市面上高出一倍成。
“是,小姐!我们一定好好干!”
雪瑶摆摆手:“行了,先去沐浴更衣。
这一身灰扑扑的,没法见公子。”
她招来一个粗使婆子,领着六人去后院的浴房。
——
约莫半个时辰后,六人沐浴完毕,换上了干净的粗布衣裳,被带到正厅前。
雪瑶站在廊下,仔细打量着她们。
几个老妈子洗去风尘,看着精神了不少,都是老实本分的模样。她点点头,目光落在最后那对母女身上。
妇人约莫三十出头,洗净了脸,五官清秀得很。
眉目间透着股温婉气韵,年轻时想必是个美人。
只是太瘦了些,颧骨微微凸出,脸色也有些发黄。
若是养好了,再丰腴些,应该很是秀美。
她身边那女孩儿,约莫十二三岁,生得水灵灵的。
一双杏眼黑白分明,睫毛又长又翘,眨巴眨巴地看着人,像只怯生生的小鹿。
虽然瘦,底子却好,长大了定是个美人胚子。
雪瑶心里暗暗点头。
这回总算挑着合意的了。
公子那样的眼光,这母女俩应该能入眼吧?
她收回目光,语气温和了些:“好了,你们在这儿等着。
我去请公子。”
说罢,转身往书房走去。
——
身后,六人站在原地,大气都不敢出。
几个老妈子交换着眼神,心里都在猜测这位公子,到底是什么人物?
刚才那位小姐,长得跟天仙似的,穿着打扮、举止气度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
可听她那话里的意思,她也只是丫鬟?
那公子得是什么身份?
这年头,美貌是最稀缺的资源。
寻常人家,要是娶了个漂亮媳妇,那都得藏着掖着,生怕被人盯上。
有钱有势的人家,才能养得起绝色的丫鬟。
能养得起这般绝色丫鬟的,那得是多大的权贵?
她们想着,心里越发忐忑,也越发期待。
——
书房里,林枫正伏在案前,提笔作画。
雪瑶推门进来,轻手轻脚走到他身后,往案上看去。
这一看,她整个人愣住了。
宣纸上,画的是一个女子。
那女子侧身立于花树下,微微侧首,裙裾翩然。
面容眉眼,分明就是她自己。
笔触细腻,线条流畅,那神态、那风姿,竟比她本人照镜子时看见的还要鲜活几分。
画还没完,林枫正在旁边题字。
他落笔极稳,一撇一捺,行云流水。
雪瑶看着那几个字,呼吸都停了一瞬。
“北方有佳人,绝世而独立。
一顾倾人城,再顾倾人国。”
“宁不知倾城与倾国?佳人难再得。”
第一眼看上去,雪瑶以为林枫在画别人。
她怔怔地望着那幅画,望着那几个字,望着林枫专注的侧脸,浑身像是被定住了,动弹不得。
她见过无数人写字。
那些自诩风流的才子,那些附庸风雅的富商,那些附庸风雅、实则狗屁不通的所谓文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