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侯府重生 初露锋芒 第十六章 令牌藏秘 旧案重翻

马车在青石板路上疾驰,车轴发出“咯吱”的呻吟,像是随时会散架。沈清鸢将青铜令牌塞进贴身的锦囊,指尖仍能感受到令牌上凹凸的纹路——那是刑部密令令牌独有的防伪印记,据说天下只此一枚,持有者可调动刑部所有暗探,查阅自开国以来的所有卷宗。

“大小姐,去哪儿?”车夫的声音带着喘息,显然已用尽全力。

“去七皇子府。”沈清鸢沉声道。这枚令牌太过重要,放在她这里终究不安全,交给萧奕暂存才是稳妥之策。

马车刚拐过街角,就见一队巡城卫兵迎面而来,为首的校尉看到他们,忽然勒住马:“站住!此车形迹可疑,下车接受检查!”

沈清鸢心中一紧。这些卫兵来得太巧,不像是例行巡逻,倒像是在特意等她。她掀开车帘一角,看到校尉腰间的腰牌——是京兆尹衙门的人,而京兆尹正是柳相的门生。

“不能停!冲过去!”沈清鸢低喝。

车夫咬牙扬鞭,马匹吃痛,猛地加速,朝着卫兵队伍撞了过去。卫兵们猝不及防,被撞得人仰马翻,骂骂咧咧地在后追赶。

“快!往东边的巷子走!”沈清鸢指挥着车夫。东边是京中有名的杂院区,胡同纵横交错,最适合摆脱追兵。

马车一头扎进狭窄的胡同,车轮碾过碎石,颠簸得几乎要把人甩出去。沈清鸢死死抓着车框,透过缝隙看到身后的卫兵越来越近,甚至有人搭弓上箭,箭簇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
“跳车!”她当机立断,拉开车门,在马车经过一个岔路口时纵身跃下,重重摔在堆满干草的墙角。车夫会意,驾着马车继续往前冲,很快就吸引了所有卫兵的注意。

沈清鸢顾不上浑身的酸痛,扒开干草钻了出去。杂院里的住户大多是贩夫走卒,此刻见有官兵追赶,纷纷关门闭户,只有几个半大的孩子扒着门缝偷看。

她捡起地上的一块破布,胡乱缠在头上遮住伤口,又抹了把脸上的灰尘,混在几个挑着担子的货郎中间,慢慢往胡同口挪动。

刚走到巷口,就看到两个卫兵正在盘查过往行人,目光锐利如鹰。沈清鸢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正想转身另寻出路,忽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
“这位小哥,买串糖葫芦吗?”

沈清鸢回头,看到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老汉,肩上扛着糖葫芦靶子,笑容憨厚。她正要拒绝,却见老汉悄悄对她使了个眼色,指尖在靶子上轻轻敲了三下——那是影卫之间的暗号,代表“七皇子府的人”。

“来两串。”沈清鸢立刻会意,接过糖葫芦,趁机将一枚碎银子塞到老汉手里。

老汉接过银子,低声道:“跟我来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旁边的茶馆,老汉掀开后厨的地窖门:“下去吧,殿下在里面等你。”

沈清鸢心中一暖,没想到萧奕竟想得如此周到。她钻进地窖,沿着陡峭的石阶往下走,尽头是一间宽敞的密室,萧奕正坐在桌前翻看卷宗,见到她进来,连忙起身:“你没事吧?”

“劳殿下挂心,清鸢无碍。”沈清鸢解下头上的破布,露出包扎着的伤口。

萧奕眉头微蹙,拿起桌上的金疮药:“过来,我帮你重新处理一下。”

他的动作很轻,指尖触到伤口时带着小心翼翼的温柔。沈清鸢有些不自在,却没有躲开,只觉得那微凉的指尖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力量,驱散了些许连日来的疲惫与惶恐。

“这是……刑部的密令令牌?”萧奕看到她放在桌上的锦囊,打开一看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

“是。”沈清鸢点头,“从张启的尸身里找到的。柳相派大理寺卿李大人去天牢偷运尸体,想必就是为了这个。”

萧奕摩挲着令牌上的纹路,若有所思:“张启死前一直攥着这枚令牌,说明它很可能藏着柳相的把柄。”他忽然抬头,“你想用这令牌做什么?”

“查旧案。”沈清鸢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,“柳相在朝中经营三十年,手上不知沾了多少鲜血。我想查查当年母亲‘意外’身亡的案子,还有……父亲当年被诬陷通敌的旧案。”

前世母亲去世时,她年纪尚幼,只记得母亲是在去寺庙上香的路上,马车“意外”失控坠崖而亡。当时所有人都说是意外,可现在想来,恐怕与柳相脱不了干系。而父亲被诬陷通敌,更是柳相一手策划的阴谋。

萧奕眼中闪过一丝赞赏:“好主意。这枚令牌正好能派上用场。刑部的卷宗库由柳相的心腹掌管,寻常人根本进不去,但有了它,你可以畅通无阻。”

“只是……”沈清鸢有些犹豫,“我现在身份敏感,恐怕不便亲自去。”

“我让人替你去。”萧奕道,“我府中有个谋士,名叫苏文,曾在刑部任职,熟悉卷宗库的规矩,让他去最合适。”

“多谢殿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