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皇后平复了激动的心情,拉着朱标,急切地想要冲进殿内。

“母后,太子兄长,太子妃虽已无大碍,但身体虚弱,不宜受扰。”

朱枫拦住他们,又说,“且太子妃的病,来得蹊跷,儿臣已有所察觉。”

马皇后闻言,脚步一顿,眼中喜悦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厉色。

“蹊跷?枫儿,你可是发现了什么?”

朱枫的目光扫过吕氏,又落在谢氏和徐家姐妹身上,最后才回到马皇后脸上。

“儿臣方才为太子妃诊治时,发现太子妃并非寻常病症,倒中了某种特殊的药。”

朱枫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在寂静的夜色中,显得格外刺耳。

吕氏闻言,身体猛地一颤,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试图将自己隐藏在人群之中。

马皇后眼神一凝,她何等精明,立刻察觉到吕氏的不对劲。

“张御医!”

马皇后厉声喝道,“你方才说太子妃是油尽灯枯,如今秦王却说太子妃是中了药!你等御医,究竟是如何诊治的?!”

张御医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连连叩首:“皇后娘娘息怒!微臣……微臣方才诊脉,确实未曾察觉有中毒之象啊!”

“那是因为下毒之人,手段高明。”

朱枫冷冷地说,“此药无色无味,且药性温和,与太子妃体虚之症混淆,极难察觉。若非儿臣机缘巧合习得奇门针法,恐怕太子妃今日……便真的去了。”

朱枫的话,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
马皇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
她看着跪在地上的御医们,又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吕氏,心中已然明了。

“来人!”

马皇后声音冰寒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将所有御医,尽数带下去,严加审问!彻查太子妃近日所用膳食、茶水、药材,以及所有伺候之人,一个不漏!”

“诺!”

内侍们领命而去,将殿外的御医们尽数带走。

马皇后的目光,最后落在吕氏身上,带着审视的冰冷。

吕氏感到那股寒意,身体止不住地颤抖。

她知道,自己暴露了。

“吕侧妃,”

马皇后声音平静,却透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,“你方才可曾说过,给太子妃送过安神汤?”

吕氏强作镇定,脸色却如同死灰。

“回……回皇后娘娘,妾身见太子妃近日操劳,特意熬了一碗安神汤,想着能为太子妃解乏。”

“是吗?”

马皇后冷笑一声,“那这碗安神汤,便由你亲自喝下吧。”

吕氏闻言,身体猛地一僵,她抬起头,眼中满是惊恐。

“皇后娘娘!妾身……妾身……”

“怎么?吕侧妃不敢喝?”

马皇后的声音,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还是说,这碗安神汤,另有蹊跷?”

吕氏再也无法伪装,她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身体筛糠般颤抖。

“皇后娘娘明鉴!妾身……妾身绝无此意!那安神汤……安神汤是妾身亲自所熬,绝无问题!”

她的辩解,在马皇后冰冷的目光下,显得苍白无力。

朱标看着跪在地上的吕氏,眼中充满了失望与愤怒。

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,这个与自己朝夕相处,温顺体贴的侧妃,竟会做出如此恶毒之事。

“来人!”

朱标声音低沉,却带着令人心悸的怒意,“将吕侧妃,押下去!严加审问!”

两名内侍上前,一左一右,架起瘫软在地的吕氏,将其拖了下去。

吕氏在被拖走时,目光怨毒地看了朱枫一眼,眼中充满了刻骨的恨意。

朱枫对此视而不见,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吕氏被带走,眼中没有波澜。

他知道,这只是个开始。

吕氏背后,还有吕本。

马皇后看着吕氏被带走,心中的怒火却并未平息。

她转过身,对朱枫说:“枫儿,你先去太子妃身边照看。标儿,随我去坤宁宫,本宫倒要看看,这宫中,还有多少魑魅魍魉!”

朱标应了一声,他走到朱枫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,眼中充满了感激。

“弟弟,今日若非你,后果不堪设想。这份恩情,兄长记下了。”

朱枫只是微微颔首,他知道,此刻不是多言之时。

他再次走进寝殿,将殿门轻轻合拢。

马皇后怒气冲冲的返回皇宫。

她要知罪吕家。

天下没有人能拦住马皇后!

朱元璋也不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