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有八九。”青黛忧心道,“吕后怕是急了,竟用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。”
戚懿放下笔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:“急了才好,急了就容易出错。”她看向青黛,“让人盯紧那个阿香,别打草惊蛇。”
“娘娘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既然她想玩,本宫就陪她玩玩。”戚懿眼中闪过一丝算计,“你去准备些东西,我们也该‘病’一场了。”
四
几日后,戚懿果然“病”了。起初只是咳嗽,后来渐渐发起热来,脸色苍白得像纸,连下床都困难。刘邦来看过几次,忧心不已,派了最好的太医诊治,却只说是“忧思过度,染了风寒”,开了些不痛不痒的方子。
“娘娘,这都第五天了,您还咳得这么厉害,真的没事吗?”青黛看着戚懿咳出的手帕上沾着的血丝,眼眶发红。
“没事,演得像才好。”戚懿压低声音,咳了两声,“那阿香怎么样了?”
“慌得不行,好几次想偷偷来看您的情况,都被我们的人拦住了。”青黛道,“吕媭也派人来打听了两次,看来她们是信了。”
戚懿冷笑:“吕雉倒是心急,这么快就想看到本宫的下场?”她顿了顿,“再‘重’点,让刘邦也慌了神,我们的戏才能收场。”
五
刘邦果然慌了。看着戚懿日渐憔悴,听着她夜里咳得撕心裂肺,他终于忍不住发了火,在朝堂上摔了奏折:“连朕的爱妃都护不住,你们这些太医是干什么吃的!”
太医们吓得瑟瑟发抖,却没人敢说实话——他们早就被青黛打点过,知道这是戚懿的计谋。
这时,陈平站出来,拱手道:“陛下息怒,臣听说,前几日有个杂役在戚云殿后厨鬼鬼祟祟,还被青黛姑娘发现调错了馅料,会不会……此事与那杂役有关?”
刘邦一愣:“有这事?”
“臣也是听宫人说的。”陈平道,“那杂役来历不明,偏偏在娘娘生病前几日才来,实在可疑。”
刘邦立刻下令:“查!给朕好好查!要是真有人敢动懿儿,朕诛他九族!”
六
阿香很快就被抓了,在她的住处搜出了剩下的药粉和吕媭给她的书信。人证物证俱在,她没撑住,很快就招认了是受吕媭指使,给戚懿下毒。
刘邦气得浑身发抖,拿着供词冲到长乐宫,把纸甩在吕雉脸上:“你看看!你看看这是什么!吕雉,朕真是小看你了!连懿儿你都敢动!”
吕雉脸色煞白,却强装镇定:“陛下,这是诬陷!是戚懿那个贱人设的圈套!”
“圈套?”刘邦指着她,“人证物证都在,你还敢狡辩?若不是懿儿机灵,恐怕早就被你害死了!”他喘着粗气,眼中满是失望,“从今日起,长乐宫禁足,没有朕的旨意,你一步也不准踏出去!”
说完,刘邦甩袖而去,留下吕雉瘫坐在地上,面如死灰。
七
戚云殿内,戚懿靠在榻上,听着青黛汇报结果,嘴角露出一抹浅笑。
“娘娘,吕后被禁足了,吕媭也被杖责五十,扔进了大牢。”青黛道,“陛下还说,要废了太子,立赵王为储呢。”
“废太子?”戚懿摇头,“不可。现在还不是时候。”她看向窗外,雪已经停了,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,“吕雉虽被禁足,但吕家根基还在,我们得一步一步来。”
青黛点头:“娘娘说的是。”
戚懿拿起如意送来的平安符,上面歪歪扭扭地绣着“娘亲安康”。她轻轻摩挲着,眼中满是温柔:“等过些日子,我们去代地看看如意。”
这场毒计,终究是以吕雉的惨败收场。但戚懿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平静——吕雉绝不会善罢甘休,而刘邦的身体日渐衰弱,留给她的时间,已经不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