催她没用,还容易让她乱。
过了一会儿,赵紫星问:“父皇要去第二座?”
赵辰安点头。
“三天后。”
赵紫星抬头。
“带我们吗?”
“不带。”
赵紫星的眉头一下皱起来。
“父皇。”
“别急着劝。”
赵辰安抬手:“这趟我一个人去。第二座更远,人多消耗大。我要的是快,不是一路打过去。”
赵紫星盯着他。
“如果第二座也像第一座一样,取走火之后封印松动呢?”
“所以要在它出事之前,把火取到手,再想办法把两座一起稳住。”
赵辰安说到这里,自己都觉得这话很烦。
取火,稳封印。
听着像两件事,其实是同一条绳上的两个结。
火不取,他道补不上,黑潮来时少一份底气。
火取了,镇台松,域外那边又可能出事。
二代宗主把路铺得太狠。
你不走,前面是黑潮。
你走,脚下是坑。
赵紫星低声道:“如果两座同时坍塌呢?”
赵辰安看着她。
“那就不是朕一个人能处理的了。”
这话一出,院里安静了一下。
赵紫星手指按在桌边,指节有点发白。
赵辰安心里叹了口气。
他不想吓她,可有些话不能藏。
尤其是赵紫星,她不是普通孩子。
她身负紫极魔星命格,天魔这东西瞒不过她。
你越想绕,她越能猜到最坏的地方。
与其让她乱猜,不如直接把底亮出来。
“以目前感应来看,第一座还没到坍塌那一步。”
赵辰安道:“第二座也只是有回应,没有乱象。所以这次必须快。”
赵紫星抬眼。
“快进快出。”
“对。”
“拿到火,立刻走。”
“对。”
赵辰安道:“嗯。”
当天傍晚,赵辰安在院子里把储物戒里的东西全倒了出来。
九州乾坤鼎,圣品疗伤丹,补灵丹,定魂符,破幻符,避魔符,封禁阵盘,备用飞舟核心,还有一堆上品灵石。
石桌放不下,他干脆又搬了一张。
他把每一枚玉瓶都打开看了一遍,又重新封好。
那团淡金火焰融入道基之后,变化比他预想更实在。
以前感应镇台,像隔着厚墙听人说话。
现在不一样,那条线更清楚,方向也更准。
他甚至能隐约分出第二座镇台外层的火意强弱。
……
出发当日,赵辰安一个人登飞舟离开。
飞舟升空后穿过世界壁垒的那一下,赵辰安连眼睛都没眨。
上一次过壁垒,他还带着赵霄的雷罩,灰雾冲进来的时候心里多少有点发紧。
这回不一样。
十八狱在灵台里走了一圈,火意贴着壁垒裂缝顺过去,灰雾碰到他护体火光就散了。
快得很。
赵辰安站在船头,看着身后的世界壁垒重新合拢,转头望向前方。
暗红色的天又压下来了。
比上次更暗。
上一趟来域外,那片天虽然沉,好歹还能分出深浅。
现在不一样,整片天像是被人往下按了一截,红得发闷,压得人胸口不太舒服。
赵辰安手指敲了敲船舷。
这才走了多久?
第一座镇台地基被取走,域外就已经有变化了。
暗红天穹更暗,意味着这里的“不稳定”在加剧。
他催动十八狱在灵台内走了一整圈。
不灭鬼狱起。
九幽冥狱接。
后面十六道火意像一条训好的长蛇,顺着那条被火种补过的路稳稳滑到底。
没有卡,没有涩。
连域外那股无处不在的灵力压制,都没让火路慢下来。
赵辰安松了口气。
道基补完之后,万狱炎在域外的运转比上次好太多。
上回他每走一段就得停下来确认方向,十八狱也时不时被罡风干扰。
现在火意出去就是出去,收回来就是收回来,干净利落。
这是那团火种带来的最直接的好处。
飞舟转向偏北。
赵辰安没有再站在船头吹风。
他回到船舱里坐下,把阵盘推到面前,自己盯着灵石消耗的速度。
没有赵政帮他看阵盘,也没有赵霄的雷罩。
这趟他一个人,所有东西都得自己扛。
灵石的消耗比上次快了一点。
不是飞舟的问题。是域外的罡风比上次更烈了。
风打在护阵上,灵石一块一块往下掉,速度不算吓人,但架不住路远。
赵辰安算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