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2章 剧本投毒里还封着先例投毒

江砚死死盯着那道闪烁,忽然低喝:“来了!”

随着这一声,照纹盘中央的灰白审计火猛地拔起半寸,又在瞬间压落。火光落下时,裂缝背面竟浮出一枚极细的旧钉影。钉影很短,钉头却异常完整,上面压着两个几乎看不清的字。

先例。

不是注记,不是说明,是钉在先例签上的原始标识。

“找到了。”首衡声音都绷紧了。

江砚没有半分松懈,反而将掌心再度往前一压:“不止。看钉尾。”

众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去,只见那枚旧钉影后方,还连着一截极淡的油线。油线延伸出去,不是连向当前这处裂口,而是连向更深的背面第二层边字。边字的轮廓在审计火下微微起伏,像一段被封住的旧剧本标题。

那标题只有半边露出,却足够让人心头一沉。

“剧本库。”

阮照脸色发白:“剧本库里封着先例?”

“不是封着。”江砚缓缓道,“是投毒者把先例放进剧本库,再让后来的每一段判定都带着它的味。这样一来,任何人查当前剧本,都会先被‘先例正常’这四个字骗过去。”

范回额角全是冷汗:“那审计火能烧掉吗?”

“能烧伪壳,烧不掉内封。”江砚道,“除非我们先把先例和当前剧本断开,让它失去复写链。”

他说完这句,忽然把那半块旧审计刻片倒扣在照纹盘边沿,另一只手却没有继续压审计火,而是直接按向裂缝背面的旧钉影。

首衡猛地一震:“你要拆钉?”

“不是拆。”江砚语气沉得可怕,“是拔。钉在先例上的毒,不拔出来,后面的剧本永远会跟着中毒。”

他指尖猛地一抖,一缕极细的规则线从烙痕中抽出,像一根看不见的针,直刺旧钉影根部。那一刺下去,石腔外顿时传来一声压不住的闷哼,接着便是急促的撞壁声,连敲击节奏都乱了。

外面的人,终于被这一拔逼到了台前。

可江砚没有看外面,他只看见旧钉影在审计洪潮中微微颤了一下,钉头那两个“先例”字样开始松动。松动的一瞬,剧本库那半边标题也跟着浮起更多边字,隐约竟能辨出“投毒”“复写”“默认”几个残缺字形。

“再给我一息。”他低声道。

首衡咬牙,把封拍钉狠狠向上提了半寸,硬生生把审计火边缘撑开一道更窄的出口。阮照和范回也同时发力,把回潮压成单向冲刷。

江砚趁这一息,掌心猛然一拧。

旧钉影竟被他从先例位上硬生生拔起半分。

那一瞬,裂缝背面爆出一圈极细的灰金碎光,碎光里浮现出的,不再是单一的先例签,而是一串被重复调用过的旧版标题。每一版标题都被同样的油线串着,像一个个被毒过的剧本页面,源头一致,复制路径一致,连改写痕都一致。

“先例投毒链。”江砚一字一顿。

外面的敲壁声骤然停了。

石腔安静得可怕。

下一息,外侧石壁上却响起一阵极轻的刮擦声,像有人用指节在墙外缓缓描字。不是敲门,不是示威,而是在补签,在往空出来的断口里塞新的话术。

江砚眼神陡冷。

他知道,对方终于不再装了。

不是来抢认主位,不是来改结算板,而是要在先例被拔出的瞬间,直接补一份新的投毒版本,把刚刚被翻开的源头重新压回剧本库里。

“他要补签。”首衡失声道。

“让他补。”江砚声音冷得像刀,“补得越快,越容易露出原始格式。”

他话音落下,审计洪潮顺着那根被拔出的旧钉影猛地一冲。

剧本库那半边标题,终于在灰白火光里完整浮起。

可最先亮出来的,不是标题本身。

而是标题下方,被封了整整三层的那行底注。

江砚看清那行字时,眼底一沉到底。那不是补签,不是备注,而是一行能直接改写当前局势的原话:

“凡未识先例之审计,一律按投毒者预设剧本执行。”

这句话像一把早就藏好的刀,终于在此刻露了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