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，禾初和同事们吃烤肉庆祝。

烤肉店靠窗的位置，烟火气升腾。

程珈瑶刷着手机，碰了碰禾初的胳膊。

“网上在提你父母了！还有温知颖的父母，被挖了好多料。”

她点开一则爆料。

“哇，这个人在讲唐天凤从二十年前到现在的上位史，有人在晒证据了。”

禾初看了一眼屏幕，神情平静，没说话。

闺蜜知道她在想什么，放下手机。

“你父母的事，早晚会有知道的人说出真相的。只不过对方目前权势大，压得紧。如果有人能去掀这个鼎的话，肯定也有人敢说真话。”

小邹挑眉看她，“那问题来了，谁去掀这个鼎呢？”

程珈瑶眨眨眼，答不上来，拿起酒瓶把她面前快空的杯子倒满。

“你故意抬杠是吧？说不过你，还能喝不过你？”

“试试。”小邹端起杯子。

禾初吃了两口烤肉，胃口不好，放下了筷子。

余光扫到餐厅外一抹熟悉的身影，她站起来跟大家说：“我有事出去一下。”

路边，一辆车后走出一个人。

“谢谢你今天提供的视频。”她的语气依旧客气。

商淮昱没有解释。

两个人之间，甚至都不用商量，就能默契地办成一件事。

“我是来跟你告别的。”他道。

“去哪？”

“京市，搬一块石头。”

禾初心口微微一震。

他要去做那个掀鼎的人。

商淮昱看着她，“我不在的时候，你可以考虑裴徴。他心里虽然有别人，但那个女人好像已经死了。他顶多骗骗你，不会要你的命。”

禾初白了他一眼，“我不想依附你们任何人。”

事实上，今天她把产品无偿捐出去的那一刻，已经为自己铺好了一条扶摇直上的路。

商淮昱闭了闭眼，点头。

“我很愿意看到你展翅飞翔的样子，只是……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。”

禾初轻嗤一声，“那你保护好自己的眼睛，别瞎。”

一辆黑色SUV驶过来，停在路边。

“再见。”

禾初说完，转身要回烤肉店。

“禾初。”商淮昱喊住她。

她停下脚步。

“我能抱一下你吗？”他道。

她没动。

商淮昱几步走过来，用力将她箍进怀里。

这个拥抱太紧，像是要把五年的错位、误解、分离全部揉进这一瞬间。

夜风从两人身边穿过，她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，眼眶忽然有些发酸。

但时间没有太久，他便松开了她，低头帮她整了整衣领。

“按时吃药了吗？”

“今天还有一次，晚上回去吃。”

“照顾好自己。”

他转身上了车。

车门关上，黑色SUV汇入车流，尾灯渐渐消失在街角。

禾初站在原地，没有躲过目送他离开。

她抬起头，望了一眼天上的星星，把涌上来的眼泪，一点一点忍了回去。

回到烤肉店后，她更没了胃口。

大家坐了一会儿也就散了。

可刚走出店门，一辆车突然冲上人行道，直直朝她撞来。

“小心！”

程珈瑶和她一起走着，两人躲闪不及，禾初将程珈瑶护在身后。

好在这时，从斜刺里冲出的另一辆车，直接将那辆在步道上横冲直撞的轿车撞飞。

“轰”的一声响。

禾初和程珈瑶都安全了。

裴徴从那辆斜刺过来的车里走下来，看向她。

禾初和程珈瑶抱着，两人都喘着粗气。

小邹从店里冲出来，看见这一幕，眯了眯眼睛，磨了磨牙。

……

第二天，一封举报信寄到蔚城警察局。

信里说，在省道306线17公里处路基下，埋着失踪三十年的药物审评中心专家叶锦教授的遗体。

还附上了照片。

警方当天带队封锁路段，开始挖掘。

裴沣坐不住，去找商世庭。

商世庭对他破口大骂。

“我跟你说过多少次，不能要禾初的命！她死了，我们都得完蛋！”

裴沣不解，“除掉她，一了百了，不是更好？”

商世庭抄起茶杯砸在他脑门上。

“别给我添乱！你知不知道，禾初还有一个哥哥？”

裴沣额头被砸破了皮，脸色骤变，“在哪儿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商世庭平息了一下怒意，“石老那边还在查。这些天放出来的证据，说不定就是从他那出来的。当年你手上有多少人命，自求多福吧。”

裴沣沉默了。

当年要不是太想飞黄腾达，他才不会为这个奸商做那么多事呢。

商世庭看着他，觉得火候到了。

“转三个亿到我账户。”

裴沣惊讶，“三个亿！为什么这么多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