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晚的事,牵连不到你还好说。牵连到了,我得拿钱去摆平。”
裴沣为难,“公司没有那么多现金流。”
“那就给股份。要钱要命,你自己选。”
裴沣满眼不甘,却无可奈何。
只是刚签完股份转让协议,京市那边,石老的电话打了过来。
“你信错了人!”
石老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“你儿子把二十一年前的证据,直接送到了监察署。商淮昱现在带着当年那个失踪的会计去京市,人证物证俱全。幸好我派人在路上安排了车祸,他和那个证人都死了。但是即便没有证人,咱们想安全,不死也得脱层皮。”
石老顿了顿。
“一不做二不休。你把禾初,还有手里握着证据那个人一起引出来,都除掉。”
商世庭挂断电话,没有为儿子的死难过一秒,眼底只有发狠的光。
他看向裴沣,“你都做了初一,就继续做十五把。去抓禾初,我的人在她附近埋伏,看那个人到底是谁。”
裴沣看着他,“那你把股份还我。”
“办成了,还你。你亲自办,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,对你我越好。”商世庭道。
看出他不想还,裴沣还是走了。
但眼底带上了一抹阴鸷。
……
禾初接到裴沣的电话时,十分诧异。
原以为这位“前公公”是要说她和裴徴的事,结果却在电话里说:“想不想知道你父母怎么死的?”
禾初握紧了手机。
裴沣见她不说话,又问:“你知不知道你姐姐为什么死?”
她压住颤抖的声音,“你想怎么样?”
“来旧滨码头,一个人。不能让任何人知道,否则你什么都不会知道。”
电话挂了。
禾初查了一下,那地方早已废弃。
她吃了医生开的镇定药,给程珈瑶发了条短信,附上地址,然后出了门。
到达时,码头上空无一人。
没等她张望,裴沣突然从暗处冲出来,一拳砸在她太阳穴上。
禾初天旋地转,踉跄半跪在地,耳朵里嗡鸣不止。
裴沣抓住她的头发,把她的脸抬起来。
“你们全家都死了,你为什么要活着?”
“我活着……是要你们偿命。”
话落,禾初反手将一只注射器扎进裴沣大腿。
裴沣没有痛感,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被扎了,只是感觉大腿某处凉了一瞬。
“你没有这个能耐。”
裴沣拿出手机拨通了商世庭的电话。
“人在我手里,但我不等了,现在就弄死她。”
商世庭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,“你别胡闹!”
“公司是我的全部,把股份还给我,把你手里关于我的证据还给我。不然我现在就弄死她,你干的那些事,够判你几个死刑的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在哪?”
“旧滨码头。你自己来,别耍花样。”
裴沣挂了电话,把禾初拖到码头边缘。
那里立着一座锈迹斑斑的铁架,江水在下方几米处缓慢流淌。
他把她的半个身子推出铁架外,一只手掐着她的后颈。
禾初平衡感还没恢复,只知道下面是汹涌的江水,她极力挣扎。
这时,远处忽然传来打斗声。
裴沣回头就看见裴徴带来的人已经跟他布置在外围的手下交上了手。
而他独自突破重围,朝这边跑来。
裴沣没有松手,反而把禾初掐得更紧。
裴徴在几步之外停下来。
“这个距离,你没有胜算,放了她。”
裴沣闻言,松了手,但冷笑。
“她愿意跟你走吗?”
禾初一阵呛咳,一屁股坐到了地上。
裴沣低头看向她,“你知道他为什么接近你吗?因为你是商淮昱的女人。他要把你变成挑唆成商家父子反目的棋子。”
禾初看向裴徴,眸中是星星点点的怒意。
裴徴抿了抿唇,用不太大的声音对她说道:“昕昕是……我跟你姐姐的孩子。”
禾初整个人僵住。
一秒之后,她起身跑向裴徴。
“你们走不了的。”
裴沣话音落下,裴徴这才发现自己带来的人已经被裴沣的人控制得差不多了。
而且几个穿着迷彩服往这边奔来的人,身形魁梧,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国际雇佣兵。
“本来这是要留给商世庭的,”裴沣笑,“但留给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生也不错。”
裴徴拧眉将禾初护在身后。
这时几辆黑色SUV无声无息地驶入码头。
商世庭从车上下来。
他带来的人多,而且狠。
裴沣见到他,立刻换了副嘴脸,讨好地迎上去。
“商董,庭哥,一切都是逆子和这个女人搞出来的,我现在就把他们交给你,你来处置。”
商世庭看都没看他一眼,只是用西班牙语对站在他身边的几个身形魁梧的雇佣兵说了几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