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笙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摔过来的,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,胸口剧烈起伏,像条被扔上岸的鱼。

“妈呀——”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声音都在抖,“丧尸追我都没死,差点被这智障给活埋了!”

天知道刚才大楼完全炸了的时候他连遗言都想好了,要不是几个兵哥拉着他,他早死了。

其他人也狼狈地跟了上来,一个个灰头土脸,头发里全是灰,脸上糊着泥和血,身上带着不同程度的伤。

唯独一号。

就站在那,笔挺得像把刀。

西装都没脏。

头发都没乱。

鹿溪从来没这么跑过。

胸腔里那颗心脏像是要炸开,一下一下砸着肋骨,砸得她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
她捂着胸口弯下腰,脸色白得像纸,嘴唇都在打哆嗦。

“你……你以后,”她喘得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,每说一个字都非常艰难,“能不能……能不能提前说一声……”

她抬起头看着一号,眼眶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,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吓的。

“你们埋了,零件不坏就不会死——人埋进去了,想活都难。”

说到最后她声音发着抖,尾音也碎了。

她是真的怕了。

一号转头看她。

那双冷漠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。

他没有说难听的话。

“溪溪小姐,需要速效救心丸吗?”

顿了一下。

“您需要的药物,我们都备着。”

鹿溪:“……”

她想骂人,但心脏实在跳得太快了,她只能又喘了两口,喉咙里泛起一阵铁锈味。

就在这时——

“嗬——嘎——!”

一声怪异的嘶吼炸开在废墟上空,尖利刺耳,像是什么东西从地狱里爬出来了。

所有人的神经瞬间绷紧。

下意识的捂着耳边,避免耳膜给震破了。

那颗血色肉球从废墟里蹦了出来。

它比之前又大了一圈,浑身的触手疯狂挥舞着,像一朵从地狱绽放的腐败之花。

有的触手断了大半截,断口处喷着黑红色的液体,那液体滴落在地上——

地面直接冒起一股白烟,石头被腐蚀出一个巨大的坑。

梁伟的脸当场就白了。

“这玩意儿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,声音都变了调,“要不猫爷你上去啃两口我们再打?”

他边说边往后退了一步。

猫一爪子拍在他肩膀上。

“啪——!”

那力道大得像被铁锤砸了一下,梁伟龇着牙差点跪下去,整个人往旁边歪了两步。

“嘶——你踹我干嘛!”他揉着肩膀,疼得眼泪都快下来了,“你这脚丫子比大象的都肥,做成泡椒猫爪我都能吃半个月了你知不知道!”
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的印子,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你说就你这蹄子,我能受得了?”

“给我干骨折了,你伺候我啊。”

猫又一脚踩在他脚上。

这次更狠。

梁伟嗷的一声蹦了起来,单腿跳着往后退,脸都皱成了一团。

怀里的沈青青都差点掉了。

猫依旧没上。

它蹲在原地,尾巴绷得笔直,瞳孔缩成了一条线,死死盯着那团挥舞着触手的血球。

它可以打——但不是现在这样上的。

它需要一个机会。下一瞬,一道寒光闪过。

邬刀的刀从意想不到的角度戳了过去——

正中皮燕子。

“嗷——!!!”

猫的叫声尖得几乎能震碎玻璃,整只猫像被通了电一样弹射了出去。

两个起落就窜到了怪物面前,速度快得只剩一道白色的残影。

怪物根本没反应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