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本能比反应更快——几根触手同时甩了过来,触手末端裂开的嘴里布满了一圈圈密密麻麻的倒刺,一口咬在猫身上。

“滋滋——”血肉被撕扯的声音。

猫雪白的毛发上顿时洇开了一片暗红。

猫龇着牙哈气,喉咙里发出一声尖利的嘶叫,声音里带着痛,也带着火。

它转头冲着邬刀的方向吼了一声——

那眼神分明在说:你等着。

然后它转过头,直接扑了上去。

它的体型变大了,但灵活度一点没减。左闪、右突、跳跃、撕咬——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。

这大肉球怪物的触手多,表面还糊着一层黏糊糊的液体,吃着扎嘴,但猫不在乎了。

疼就疼吧。

咬就是了。

一猫一怪物,打得天昏地暗。

废墟上的碎石被触手扫得四处飞溅,黑红色的液体溅到哪里哪里就冒烟。

猫的身上又多了几道伤口,但它死死咬住一根触手不放,整只猫挂在上面,被甩来甩去也不松口。

兵哥们站在旁边,看得瞳孔地震。

他们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看到这只猫打架。

这简直就跟跟战神一样。

卫东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“那个……咱们不用上去帮忙吗?”

邬刀站在最前面,面无表情地观察着战斗的每一丝变化,刀还握在手里,刀尖朝下,上面还有没干枯的血。

“暂时不用。”

就在这时,猫尖着嗓子叫了一声。

“嗷嗷嗷嗷——!”

那声音又尖又急,像在骂街,而且骂得特别脏。

鹿溪轻轻扯了扯邬刀的衣角,小声道:“它……它在叫乐乐。叫乐乐帮忙。”

她顿了一下,声音更小了。

“我家乐乐胆小,不会打架。它就会吓唬人,不敢去的。”

又停了一下。

“它……它这会骂的老难听了。”

说到这儿的时候,她抬起头看了邬刀一眼,嘴唇动了动,欲言又止。

邬刀低下头看她。

鹿溪的眼神飘了一下,像是做了什么心理建设,小声说:

“它骂你生儿子没屁眼。”

邬刀的表情没变。

“它还骂你……交配的时候阳……”

她没有说完。

因为邬刀的眼神已经冷得能冻死人了。

猫还在那边打边骂,嗷嗷嗷的声音响彻废墟,每一个音调都不带重样的。

邬刀嘴唇紧抿成一条线,下颌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。

他缓缓低头,看向蜷缩着身子、浑身发抖、恨不得把自己团成一个毛球的金毛。金毛正拼命地把脸往墙缝里塞,屁股露在外面,抖得像筛糠。

邬刀的眼里满是嫌弃。

“今晚吃狗肉给大家补补。”

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金毛的耳朵里。

“变异狗肉,能吃。”

金毛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
“现在末世了,”邬刀继续说,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菜谱,“连打架都不会,活着也没用。”

金毛猛的抬起头。

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——用看怪物的眼神看他???

一个拿刀捅猫皮燕子的人,说我没用???

它跟邬刀对视了两秒。

然后它看见邬刀的手微微抬了一下。

金毛的毛一瞬间全部炸了起来,整条狗像被电击了一样从地上弹起来,四只爪子在地上刨了两下——

“汪汪汪汪汪——!”

它冲出去了。

跑得比任何时候都快,带着一种“我不去不行我不去现在就得死”的悲壮,朝着那团挥舞着触手的血球冲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