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色的电网铺满了整片天空,把所有能看见的东西都裹了进去。

雷包裹住了飞机。

惨叫声隔着舱壁传出来,闷闷的,然后是一连串的爆炸,

三架飞机开始坠落。

还好。

叶笙恍惚地想。还好它们在天上跟地面看着是对齐的,掉下来的时候却偏了——砸不到他们。

“轰——!!!”

沉闷的巨响像一柄巨锤砸进每个人的胸口。

大地震了一下,是整个人被往上颠了半寸。

紧接着第二次爆炸,火光“轰”地一下烧开了,像一朵盛开的、腐烂的花。

橙红色的光映在所有人脸上,明明灭灭,像地狱里的灯。

凄厉的惨叫声从那团火里冲出来。

直升机里的人连滚带爬地往外跑,摔在地上又弹起来再摔。

这些人刚才还高高在上,从舱门口俯视他们,像看一群蝼蚁。

现在呢?现在就跟被烧了窝的老鼠一样,浑身着火,狼狈地、疯狂地、毫无尊严地在地上翻滚。

三架飞机,八个人,死了三个。

剩下的五个爬了出来。那身防护服被烧得蜷缩变形,在冰雪地里滚了几圈,火终于灭了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——肉烧焦的味道,甜腻的、让人反胃的、挥之不去的味道。

他们的领导者摇摇晃晃地站起来。

死死盯着邬刀。

邬刀一步一步走过去。

脚下没有声音,但每走一步,地面上都会绽开一朵冰花。

他走到那人面前,停住。

手中出现一把冰刀。

透明的,泛着幽蓝的光,刀锋上还凝着霜花。

他一刀捅进那人的胸口。

只是轻轻一转——冰刀在他胸腔里微微转动,像开锁。

那人一口血喷了出来。

血溅在邬刀脸上,顺着那半张腐肉往下淌。

他没有擦。

那人脸上满是痛苦,五官拧在一起,嘴角却在笑。

扭曲的、得意的、让人头皮发麻的笑。

“看来……进化失败了。”

他的声音像破风箱,呼哧呼哧地漏着气。

“本来以为是个好苗子,果然,还是个废物。”

“你以为你赢了?”

他笑得更开了,牙缝里全是血。

“不。你们人类,从一开始就输了。”

话音刚落,他的身体里突然爆发出一阵金光。

“C组织是至高无上的。”他盯着邬刀,眼神滚烫得不像一个将死之人,“大小姐也迟早会回去。”

他艰难地转过头,看向缩在角落里的刘苗和鹿溪,嘴角那抹笑越来越扭曲。

“你们……藏不了多久。”

最后一个字落地的瞬间——

“砰。”

那人原地炸开。其他几个也同时爆炸,血肉、金光、冰碴、焦糊的气味,一起炸开。

爆炸的余波把邬刀振飞,他本来就不稳的身体情况在这巨浪下飞了出去。

叶笙看到了,一把扔了怀里的小老虎,飞冲着把人接住。

连带着他一起飞出十几米这才狼狈的掉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