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有数百名新兵,永远地留在了这片土地。

“郭大人,这支新军的战力,简直古今罕见啊!”

刘真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中,忍不住赞叹道,“虽然折损了一些,但能以如此小的代价击溃高丽步卒,简直是大胜……”

“大胜?”

郭年冷冷地打断了刘真的话。

“刘将军,在你们眼里,死去的只是一个个冰冷的数字,是用人命换来的军功和胜利。”

郭年的声音中带着一股深沉的悲凉。

“但在我眼里。”

“每一个倒下的人,都是一条活生生的命!都是一个家庭的顶梁柱!”

“他们不是什么悍不畏死的勇士,他们只是一群为了能让老婆孩子吃顿饱饭,为了能脱去军户籍,而不得不拿命去换的穷苦百姓!”

“战争,从来就没有什么值得夸耀的胜利。”

“只有家破人亡的悲剧。”

这番话让刘真和刘伯庸瞬间沉默了。

他们看着郭年,突然觉得,这位杀伐果断的郭青天,他的心,似乎比他们想象的,要柔软得多,也沉重得多。

“李大勇!”

郭年收敛了情绪,再次恢复了那副铁血的模样。

“留下五百人,保护伤员,看守俘虏!”

“其余人,重新列阵!”

郭年剑锋指向官道另一侧传来厮杀声的方向。

“随我,去救大明的援军!”

“全歼鞑子!”

整顿兵马,不过须臾。

郭年高坐在黑马上,目光冷厉地扫过张玉。

“张玉。”郭年语气中透着几分严肃:“我让你准备的东西,弄好了没有?”

“回大人,准备好了!”

张玉拍了拍马鞍旁挂着的一个牛皮水罐,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敬畏。

“虽然时间仓促,数量不多。”

“但这几天兄弟们连夜赶制,弄出来的大概足够几百发箭矢用了。”

“而且按照大人的吩咐,那玩意儿邪门得很,全用防渗的油纸包着,泡在这水罐子里呢。燕山卫的兄弟们,每人分了三发,都贴身带着。”

“好。”

郭年微微颔首,“待会冲锋,这是咱们一击制胜的关键。”

旁边。

刚刚收拢完残兵的李大勇,听到两人这神神秘秘的对话,忍不住好奇地凑了过来。

“郭大人,张将军。”李大勇疑惑地问道:“咱们这去救援,可是要跟五千蒙古铁骑硬碰硬啊!到底是什么宝贝,能一击制胜?”

郭年偏过头。

看了李大勇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。

“白磷。”

“白磷?”李大勇一愣,他对这个词极其陌生。

“就是几天前,你们在那神棍袁廷玉手里看到的……神火。”郭年随口解释了一句。

此言一出。

李大勇倒吸一口凉气,瞬间明白了!

那玩意儿他可是亲眼见过的,凭空自燃,极其诡异!

其实。

郭年也是在揭穿袁廷玉之后,才意识到了这东西在这个时代的战略价值。

于洪山一个泼皮,怎么可能懂得提炼白磷?

那只能说明,这里附近某处,肯定有着天然露天的浅层富磷矿!

而且,极有可能有现成的黄磷存在!

所以。

郭年在让蒋瓛去撬开于洪山的嘴时。

特意嘱咐蒋瓛,更要逼问出那些能引起神火的粉末,到底是从哪里挖来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