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在搅火位,给后头清路!”

话音未落,他一脚踹翻旁边的碎石筐,抬刀压住塌沟左侧,同时朝两个守兵吼:

“火往后撤半步,别灭!石头压右口,别让洞口扩开!”

赵铁也同时低喝:“火!”

可骨鼠已经撞到插在沟边的火把架上。火把一歪,半截火星落进湿泥里,光线顿时暗了一块。

暗下去的一瞬,更多红点往前顶。

韩开山一刀剁下去,没去追骨鼠,先把刚拱开的右侧黑孔压住。刀锋卡进湿泥,硬生生挡住两只裂齿鼠往外挤的路。

“沈渊,杀大的!”

沈渊没有退。

他反而往前压了一步。

枪尖先封,不取头,不取胸,直接封骨鼠往火把下钻的那条线。骨鼠快,半空一拧,竟是擦着枪尖滑过,张嘴就咬枪杆。

咔。

木杆被咬出一道白痕。

沈渊手臂一沉。

这东西力气比裂齿鼠大得多。

可他也不是昨夜那个只能守棚脚的新兵了。

脚下一拧,腰背发力,枪杆不退反压,把骨鼠半边身子狠狠压进泥里。骨鼠尖叫一声,背上骨片一亮,那股甜铁味猛地炸开。

沈渊鼻子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
眼前一花。

他耳边忽然响起密密麻麻的刨土声。

像有成百上千只鼠在他脑子里挖。

沈渊牙关一咬。

可也就在这一瞬,那些杂乱味道里,一道更重的骨秽线被他抓住了。

骨鼠背后第三片骨片。

那里才是牵它的东西。

沈渊左手猛地松枪,右手拔刀,贴着枪杆下压的缝隙,一刀扎进骨鼠背上那片骨缝里。

噗!

刀尖没入。

骨鼠全身一僵,尖叫声戛然而止。

沈渊顺势拔刀,再反手一捅,直接从它颈侧扎进去。

【击杀骨鼠,获得点数+16】

提示一闪即灭。

沈渊胸口微微起伏,鼻腔里还疼。刚才那股骨秽炸开的瞬间,像有一根细针顺着鼻腔扎进脑子里,疼得他眼前发黑。

可疼过去以后,味道反而分开了。

他再看塌沟。

不是错觉。

那股甜铁味不再只是一团糊在泥里的腥气。塌沟深处有一缕,贴着棚脚绕过去有一缕,沈小鱼手腕上也挂着一缕。几道味像黑夜里的细线,各走各的,不再全搅在一起。

面板这才慢慢亮起。

【狼的嗅觉产生异动】

【可辨认微弱骨器残痕】

沈渊盯着那几道味线,手指慢慢攥紧。

小鱼也在看他。

她眼睛很大,脸色很白,却没有哭。

“哥。”她小声问,“是不是我引来的?”

沈渊还没开口,塌沟深处忽然传来更重的一声刨土。

咚。

不像鼠爪。

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,用骨头敲了一下沟壁。

韩开山脸色一变。

“后退!”

沈渊却没有后退。

他盯着小鱼手腕上那截灰线,眼前面板再次亮起。

【引鼠残秽:未醒】

【三更后,醒】

风从旧沟里翻上来。

火把猛地一低。

那些还没钻出来的红点,全都在黑暗里抬了起来。

沈渊看着那一片红,低声道:

“不是你引来的。”

“是它们想拿你找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