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点!”李虎吼,“我顶不了多久!”

沈渊低声道:“小鱼,别动。”

沈小鱼点头。

她手在抖,却真的没动。

沈渊左手握住她手腕,右手刀尖在自己掌心一划。

血立刻流出来。

热血滴在那截灰线上。

灰线像活虫一样缩了一下。

塌沟里的鼠群瞬间疯了。

几只裂齿鼠不顾火光,拼命往棚口冲。赵铁一刀砍断一只,肩膀却被另一只抓出几道血痕。韩开山一脚把碎石筐踹翻,硬堵住塌口半边。

“沈渊!”

赵铁声音发沉。

沈渊没回头。

他掌心的血压在小鱼腕上。

那股阴冷顺着他的伤口往里钻了一点。

只是这一点,他鼻腔里就炸开一股甜铁味,耳边再次响起密密麻麻的鼠爪声。

面板闪了一下。

【同源骨器残秽,可吞噬】

沈渊眼神彻底定了。

原来如此。

不是只能剥。

能吞。

他身上本来就沾了太多同源骨器的味,骨钉、骨片、骨鼠、催血残留,全在他鼻子里、血里、伤口里过了一遍。

小鱼扛不住。

他能扛。

至少现在能扛。

沈小鱼像是察觉到什么,忽然抓住他的衣角。

“哥,你别——”

沈渊打断她。

“闭眼。”

小鱼眼眶一下红了。

可她还是听话闭上了眼。

沈渊掌心用力一压。

那截灰线猛地亮了一下,像烂泥里一根灰白小骨被火照着。下一瞬,它从小鱼腕上抽离,顺着沈渊掌心的血口,钻了进去。

沈渊整个手臂一麻。

灰线从掌心一路爬到手腕,像一条细蛇贴着皮下游了一寸。

疼。

冷。

还有饿。

不是沈渊饿。

是那东西饿。

它想吃血,想听鼠群,想往更深处钻。

沈渊咬着牙,把那股冷硬生生压住。

面板亮起。

【吞噬引鼠残秽】

【获得点数+18】

【感知受扰】

【妖血气味加重】

塌沟里的鼠群忽然停住了。

就连正在往外冲的几只裂齿鼠,也像被什么猛地拽住脖子,齐齐一顿。

然后,它们不再看沈小鱼。

所有红点,全部转向沈渊。

棚后火光一晃。

沈渊站在那儿,掌心还在流血,手腕上多了一截灰线。

李虎看着这一幕,喉结滚了一下。

“沈渊……”

赵铁也看见了。

他脸色变了变,却什么都没问,只把刀横得更稳。

韩开山盯着沈渊手腕那截灰线,声音压得极低。

“你把它吃了?”

沈渊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指。

疼还在。

冷也还在。

可小鱼腕上的灰线没了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妹妹。

“还疼吗?”

沈小鱼睁开眼,先看自己的手腕,又看他的手。

她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。

塌沟深处,忽然响起比先前更密的刨土声。

这次不是冲棚。

是冲沈渊。

面板最后闪了一下。

【引鼠残秽:已醒】

【目标:沈渊】

沈渊抬起枪,慢慢转身,看向那片蜂窝般的黑孔。

火光照在他脸上。

他声音很低。

“现在,它们找的是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