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渊看见了,却没什么表情。

他现在自己都觉得自己身上味道不对。

血味里掺着甜铁,甜铁底下又压着冷苦。像刚从妖兽肚子里钻出来。

韩开山沉声道:“回校尉,沈渊不能回棚,也不能上北门人堆。他现在是活引子。”

亲兵咽了口唾沫。

“校尉也是这个意思。”

他转身朝身后挥手。

两个兵抬着半桶石灰和几捆浸过火油的草绳过来。

“校尉令:沈渊暂隔旧石仓,四周撒灰、拉火绳。不是押,是隔味。等粮仓和北门稳住,再议出城追源。”

这话一出,李虎先急了。

“隔仓?他刚从沟里杀出来,你们就把他关起来?”

赵铁冷冷看他。

“闭嘴。”

李虎不服,还想说。

沈渊却开口:“该隔。”

李虎怔住。

沈渊看着塌沟里那些红点。

“我站在这儿,它们就看这儿。我靠近小鱼,它们就往棚里钻。我上北门,它们就往北门爬。”

他声音很平。

“隔开是对的。”

李虎张了张嘴,最后只骂了一句:“操。”

沈小鱼终于开口。

“哥,那你疼不疼?”

沈渊看向她。

火光隔着几步,照得小丫头脸上湿了一片。她没哭出声,可眼泪早已经下来了。

沈渊心里一软。

“疼。”

他没有骗她。

“但能忍。”

沈小鱼咬着嘴唇,点了点头。

“我也能忍。”

这话比哭更重。

沈渊握枪的手紧了一下。

旧石仓就在军属棚后面不远,原本是堆废砖和旧木的地方,墙厚,门窄,地上铺着石板。守兵先撒石灰,再把火油草绳绕在门口和墙根,火头不点,只留着火把压在旁边。

沈渊走进去时,手腕灰线又跳了一下。

外头塌沟里的鼠叫声跟着密了半息。

赵铁站在门口,眉头皱得很深。

“还能撑?”

沈渊坐到石板上,肩上血流得慢了些,脸色却有点发青。

“能。”

韩开山让军医过来。

军医刚走到门口,手里药布还没打开,就被那股味冲得皱眉。

沈渊看了他一眼。

“别碰我手腕。”

军医顿住。

“伤得包。”

“包肩和腰。”沈渊道,“手腕别碰。”

军医只好隔着半步替他处理肩伤。

药粉一撒,沈渊额角青筋跳了一下,却没吭声。

赵铁看着他,忽然道:“点数还有没有?”

沈渊抬眼。

赵铁压低声音:“别装。我不知道你那东西怎么来,但你每次杀完东西,身子都会变。现在别省,省着等死?”

沈渊沉默片刻。

眼前面板浮起。

【可用点数:69】

旧沟这一趟赚得不少。

可他也知道,不能全加。

手腕那截残秽还在活。感知加太多,可能让那东西钻得更深;力量体魄不够,又压不住伤和后面的追源。

他很快分了下去。

体魄加8。

力量加6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