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步。

灰火擦过他的脸,烧掉半边发梢。

第十四步。

韩开山亲自撞上来,一盾顶住从右侧扑出的骨狼。骨狼爪子撕开他肩甲,血一下喷出来。

韩开山没退,只吼了一声:“走!”

沈渊第十五步落下。

脚下不再是泥。

是狼祭侍拖进门内的那截灰影。

枪尖到了。

狼祭侍胸前灰火猛然合拢,想把旧伤封死。

沈渊却已经闻不到外面的火。

他只闻那一道旧裂。

只闻那一点藏在旧裂后面的命骨冷味。

枪尖刺进去。

先是一层灰火。

再是一层骨壳。

最后是极硬的一点。

铛。

枪尖像刺在铁上。

沈渊双臂一震,虎口当场裂开。

狼祭侍低下头。

那张狼面贴近他,骨缝里挤出声音。

“活钉……”

沈渊咬牙。

“不是。”

他腰背猛地发力。

枪杆弯成一张满弓。

“我是杀你的。”

咔。

那一点极硬的东西裂了。

狼祭侍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
下一刻,灰火从它胸口往外炸开。

不是烧。

是散。

像有一根从北境深处牵来的线,被这一枪彻底挑断。

狼祭侍整具祭影猛地后仰,胸前裂口里爆出无数细碎骨光。骨杖从它手里脱落,砸在地上,断成两截。

城外所有狼声,同时停了。

门内还在扑杀的骨狼僵在原地。

军属棚方向,那些贴着地缝爬动的骨虱忽然翻了壳。

医棚里,常七本来绷紧的腿慢慢松了下去。军医手里的刀停在半空,看着伤口边那点黑膏不再往里缩,只像死泥一样贴在烂肉上。

赵铁盯着沈渊的右腕。

袖口下,那截残秽先是冷到发青,随后一点点暗下去。

像烧尽后的灰。

沈渊也闻到了。

一直钩着他的那根冷线,断了。

没有声音。

但他知道,断了。

面板迟了一息才浮出来。

【击杀狼祭侍,获得点数+180】

【获得:钉路残图一角】

【狼祭侍祭躯已斩】

【凉关钉路源头已断】

【引鼠残秽借身风险解除】

【沈小鱼引鼠风险解除】

没有更多字。

沈渊也没去看。

他拄着枪,半跪在地,胸口剧烈起伏。

城墙上有人刚要欢呼。

李虎甚至已经张开嘴,想喊一句“杀了”。

可那个字还没出口,狼祭侍碎开的胸骨里,有一点极细的光浮了起来。

那光很小。

比火星还小。

可它一出现,沈渊鼻子里所有味道都没了。

血腥,火油,焦铁,骨灰,狼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