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支撑它的那根线被剪断。

沈渊眼神一动。

“断背刺!”

赵铁立刻改刀。

罗瘸子也动了。

他那截断旗杆虽然短,却快得不像老人。

旗杆尖挑进一头狼影背刺下方,往上一撬。

咔。

第二头狼影散成灰肉。

第三头要退。

不是逃。

是要把消息带走。

沈渊看出来了。

它的头洞已经转向北方,背刺一根根亮起灰光。

赵铁怒喝:“拦!”

可他离得远。

李虎短矛没了。

罗瘸子腿慢。

沈渊右臂吊着,左手枪刚刺完第二下,身形还没回正。

那一瞬,怀里的盐布忽然冷了一下。

不是北方。

是侧边。

小鱼留下的线不在狼影逃的方向。

沈渊没有追狼影头。

他侧身,一枪扎向旁边空无一物的雪地。

赵铁眼神一变。

雪地里传来一声轻响。

像细线被挑断。

那头正要传讯的狼影猛地僵住。

它背上的灰光灭了。

沈渊这才补枪,挑断背刺。

狼影碎开。

李虎从雪里爬起来,喘得像破风箱。

“刚才那儿有什么?”

沈渊拔出枪。

枪尖上挂着一小截黑线。

“传讯线。”

罗瘸子看着他,眼神终于变了。

“你闻到的是孩子留下的线?”

沈渊点头。

罗瘸子沉默片刻。

“那就还有得追。”

第二烽墙下,他们找到了小鱼第二处痕。

不是盐。

是一小块被磨碎的干饼屑。

很少。

藏在斜墙背风处,被三块小石头压着。

三块石头摆成一个歪歪斜斜的箭头。

指向北偏西。

李虎眼眶一下红了。

“她还真能留。”

赵铁低声道:“比你强。”

李虎没还嘴。

沈渊把那点饼屑收起。

饼屑上有小鱼的手味。

还有一点陌生的哭味。

很淡。

像另一个孩子。

沈渊抬头。

“她不是一个人。”

罗瘸子脸色沉了下去。

“狼庭取人,很少只取一个。”

“三十年前,是七个。”

赵铁问:“这次呢?”

罗瘸子看着雪线深处。

“看路有多宽。”

第二烽后面的雪坡很低。

低得不像能藏东西。

可沈渊看过去时,盐布和饼屑同时一冷。

这说明坡后不只是活人。

还有小鱼碰过的线。

罗瘸子蹲下,捻起一点雪。

雪粒落在他掌心,没有化。

反而像细沙一样散开。

“这坡后是空坑边。”

赵铁问:“多大?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罗瘸子道:“空坑不是挖出来的,是旧空路擦出来的。风一变,它就会醒。”

李虎握着短矛,手心全是汗。

他想起刚才传讯线差点把消息送回去,又想起小鱼留下的饼屑。

“她是不是知道这里有孩子?”

沈渊点头。

小鱼不只是在给他们指路。

她是在告诉他们:这里有人,别只顾着追她。

赵铁看向沈渊。

“先说好,救人也不能乱冲。”

沈渊道:“我知道。”

他把枪尖压低,声音也低。

“先看线。”

“再救人。”

这句话说完,他自己心里那股急劲才被压下一点。

雪坡后,哭声又短短响了一下。

这次更轻。

像是被人用骨片堵住了嘴。

李虎脸色一变。

“还活着。”

罗瘸子把断旗杆往雪里一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