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她在省城安了家,成了军区陆政委的儿媳妇,还生了对龙凤胎。这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回了老家,那群闻见腥味的苍蝇又想来叮一口血。

“你坐这儿看着承安和宁宁,我下去把他打发了。”魏野伸手揉了揉她的后脑勺,作势就要起身。

“等一下。”许南一把抓住魏野的胳膊,站了起来,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
魏野眉头微皱:“外头风大,你留下照顾宁宁,没必要去听他恶心人。”

“这是我许家留下来的烂摊子,光你出面,他只会觉得我是个缩头乌龟,以后还会死皮赖脸地缠上来。”

许南目光坚定,语气里没有半点退缩,“今天是我孩子的周岁宴,我倒要看看,都断亲了,他们要来干什么。”

魏野拿她没办法。

“行,我陪你。”魏野顺手从椅背上拿起许南的呢子大衣,披在她肩上。

许南转头看向坐在另一边的沈兰,压低声音说:“妈,我跟阿野出去处理点杂事,马上回来。承安和宁宁您帮忙看一眼。”

沈兰正逗着承安,听这话也没多问,笑眯眯地挥挥手:“去吧去吧,别磨蹭,等会还要切蛋糕呢。”

夫妻俩转身并肩走下楼梯,径直朝着大院门口走去。

刚走到东侧的家属接待室外,就听见里头传来一阵嚣张的叫骂声。

“你们敢碰我一下试试!我告诉你们,我姐可是陆政委的干女儿,不对,现在是亲儿媳妇!我是这军区大院的正经亲戚!”

“赶紧给我倒杯热水!我外甥今天过周岁,我这个当舅舅的来晚了,我得进去入席!耽误了我的事,小心你们身上的皮!”

许南站在门外,听着这不要脸的嚷嚷,都气笑了。

魏野面无表情地推开接待室的门。

原本在屋里上蹿下跳的许伟,一见门被推开,立马抖了抖身上那件不知道穿了多久的脏夹克,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。

等他看清走进来的是魏野,那张干瘦蜡黄的脸瞬间僵了一下,两年前断肋骨的剧痛仿佛又在隐隐作痛。但他贼眼一溜,立刻看到了跟在后面的许南,胆气一下子又壮了起来。

“姐!你可算出来了!”许伟搓着手,舔着脸凑上前,露出一个讨好的笑,“你看看你们大院这些当兵的,真是不长眼,连我这个亲弟弟都敢拦!”

许南站在门口,冷冷地上下打量着他。

两年不见,许伟看着比以前更落魄了。眼底乌青,脚步虚浮,一看就是在外头染了不少吃喝嫖赌的烂毛病,混不下去才来打秋风的。

“你是不是记性不好?”许南毫不留情的开口,“两年前我许南就跟你们许家断亲了,你哪来的姐啊?”

许伟脸上的笑一僵,随即厚着脸皮打哈哈:“姐,你这话说的,打断骨头连着筋,哪有真能断了血缘的亲姐弟?以前是家里不对,对不住你。但这不,听说你生了龙凤胎,妈在家高兴得整宿睡不着,非催着我来看看。”